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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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师点点头,正要接着说话,就听虞择一又来了一句:“以后我也这样。”
  所有人:???
  不是,你犟种啊?
  虞择一反应过来大笑,“不是,我是说,我也学会了,下次我也这样,让对面倒扣素质分。”
  将遴:“……”
  你已经够流氓了哥,不用什么都学的。
  “我都服了,这时候倒是挺好学。学吧。看看谁跟你似的一样臭脾气。”刘老师说,“另外,你们正方这边啊,还有个问题,我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这场,虞择一,和将遴,打得都很好,但可惜就可惜在,将遴构建构得再好、角度选得再好,没人在前面开路,立得不够稳当,以至于反方二辩发言之后,虞择一还得再一次拆了重建。”
  “择一,你之后跟将遴换一下,你去二辩,将遴去三辩,你先来它几炮把路炸平,炸得对面根基不稳,后面将遴攻守都方便。”
  “好。”
  “好。”
  .
  晚上虞择一上班,陪人喝酒,喝多了。
  他酒量当然很可以,平时又没人敢灌他的酒,所以喝多了只可能是故意的,或者说自己默许。
  早上八点,将遴来开门的时候,推了一下发现门没锁,进来,看见的就是一个大男人披了件皮衣趴桌上睡着的画面,那衣服一看就是别人给披上的,可能走之前怕他冷吧。
  清晨早过了,窗外只剩零星鸟叫。想起那句“不是长头发的都是gay行吗”,将遴……抿了抿唇,低头摸出手机,点进了相册里的最近删除。
  都是原先打算删掉的照片。除去一些日常清理的垃圾截图外,还混入了好几张虞择一的偷拍照,大多是侧脸,从构图来看,更像是拍风景时无意把人拍上的。
  但这小地方哪有什么风景呢。
  不就一个你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之前是误会……那,也许有些东西,也不必太刻意压制。
  他压抑太久了。
  将遴垂着眼,把虞择一的照片都一一恢复,甚至单拉了一个相册。抬眼,看着照片里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埋头熟睡,没忍住,又一次把手机关静音,偷偷按下快门。
  发丝落下掩住眉眼,侧脸压在小臂上,脸上肉嘟嘟的。想捏。
  将遴伸出手,顿住,最终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只是把手掌搭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天亮了。醒醒。”
  “……”
  虞择一懵懵地晃晃脑袋,坐起来,揉着眼睛,又抹着脸,头痛欲裂。
  “怎么没走?昨天客人几点散的?”将遴问。
  虞择一闭着眼,一手无意识地搭在胃的位置,答:“忘了,她们喝到四五点呢吧?我的妈呀,四个小姑娘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我就哄着呗。”
  肩上披着的皮衣掉落,露出内搭的针织薄毛衣,弹性面料裹在肌肉线条上,隐约可见蹭上的口红和粉底印迹。
  将遴伸手在上面掸了掸,轻笑:“我们家花孔雀昨晚上为了业绩付出挺多啊?”
  “?”花孔雀本人莫名其妙地睁眼看他一眼,又低头瞥向刚刚被揩油的位置——“我操?店长,我发誓,我没把酒店搞成……呸!!我没把酒吧搞成什么非法夜店,我正规调酒师!卖艺不卖身的!”
  将遴抱臂站在他跟前,就那么自上而下看着他,勾着笑:“嗯,是,没有。跟姑娘们你情我愿的事,又没有经济纠纷,哪叫非法呢。你真是我的好门面。”
  “……”虞择一实在头疼,指尖死摁太阳穴,懒得解释,主要自己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也在想。
  妈的?怎么回事啊??
  我昨天是把谁泡了吗?
  四个姑娘呢,我泡了几个啊??
  不对吧?
  我没这癖好啊?
  我最近半年更喜欢男人成吗?
  是她们把我泡了吧?
  对吧?
  我是那个被泡的对吧??
  不然怎么四个人轮着哭,哄都哄不完,玩游戏不管谁输最后都罚我的酒,所以其实就是来灌我的对吧??
  趴我怀里哭,其实眼泪底下偷着乐呢吧?还啃我几口??
  操?老子今年二十九了,虚三十,被几个小姑娘吃干抹净了?
  我操,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虞择一低头,看着自己毛衣上的口红印,又伸手在那上面摸了摸,拍拍,捏捏肌肉。
  还好,手感不错,就算传出去,哥也拿的出手。
  不是……啧。
  那也不对啊!!!
  将遴就在他不远处,站在柜台后面开电脑,一抬眼,就是这人独自凌乱还对着自己又摸又捏的样子。
  不是,你还回味上了?
  妈的死直男。
  “喂。你再不回家换衣服,下午一点训练了,你穿这身去?”将遴“友善”提醒。
  “哦,那可不行。”虞择一站起来套上皮衣,跺跺脚,走了。“走了。”
  “嗯。头疼就……”话头止住,将遴想了想,改口,“回来,坐下。”
  “啊?”
  虞择一还晕着,将遴喊他,他就扭头坐下了。
  唉,头疼就喝点蜂蜜水呗。
  将遴烦糟糟地进了后厨,给他冲了一杯热热的蜂蜜水,小勺在杯子里叮咣搅拌,清脆悦耳。端出来。
  “喝了再走吧。”
  “好。”
  虞择一乖乖抱着杯子喝水,甜甜的,喝完还扬着脸冲他笑。
  将遴:“……”
  笑得像个傻子。
  “傻吧你。”
  他眉头跳了跳,又一次伸出手指,指背用力擦了擦那些口红印,好像这样就真能擦掉似的……都想掏酒精湿巾了。
  肌肉也是肉,肉长在身上就有感觉,虞择一喝着蜂蜜水被使劲刮好几下,皱眉咕哝:“别乱摸……”
  将遴:“……”
  更火大了。
  哦,她们上嘴亲成这样都没事,我摸你两下你不乐意了?
  妈的死直男。
  不是你勾引我的时候了?
  妈的早知道你笔直,我这么长时间顾忌什么呢?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有人对我有非分之想,还是个男的。
  他瞎吗?
  “喝完赶紧回去。”语气不好。
  虞择一还懵懵的,抬头无辜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凶……因为我没让你摸我?没面子?不是,我那不是被你弄疼了么……”然后伸手,抓起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摸呗,大老爷们儿有什么的……哝,是不是练的还行?”一边说一边还绷了绷劲,饱满结实。
  将遴:“……”
  妈的死直男!!!!
  “滚滚滚滚快滚,gay里gay气的,我要洗杯子,别耽误店里营业。”
  然后夺了杯子落荒而逃,咣,还甩上了后厨的门。
  哗——!暴力的冲水声。
  虞择一:“……”
  啥情况啊……
  算了,酒喝多了头疼。走了。
  第33章 寒鸥其一
  锅铲噼啪,饭菜飘香。
  不大的农村自建房里,只要一做饭,气味开着抽风也排不出去,还好,这味道很香。床边支一张小桌,年轻男人围着围裙走进,左手端一碟清炒油菜,右手端一碟滑蛋豆腐汤,沉甸甸地往桌上一放,又转身去盛米饭,摆好碗筷。
  母亲不在床上,将遴便轻车熟路拐到小阳台,推开小门,就看见将秋坐在小竹椅上,对着已然萎靡的小花小草,和挂在天边的远远的日头,发呆。
  “吃饭了,妈妈。”语气缓而柔,“入冬了,天气冷,湿气也重,您肺不好,不要总出来受凉了。”他走上前,弯腰,有力的小臂自然而然搀住母亲,让她借力站起身来,再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将秋走着,走着,终是叹出口气,声音嘶哑:“普林斯顿这会儿,比离县冷吧。”
  将遴温和地说:“您放心吧,姐姐会爱惜自己,知道自己生病了有人心疼,哪舍得生病,哪舍得……大冷天跑院子里吹冷风。”
  将秋笑了笑,叹道:“我就是出来看看啊……这院子里的长寿花,又该开了。你说,一年一年,一年一年,明明很早很早就病恹恹的了,以为快死了,怎么一年,一年,开了,又开,今年……又开了呢?”
  将遴说:“您养得好。”
  将秋摇摇头,被儿子扶到床边,缓缓坐下,声带是再也不会恢复的糙哑漏气:“就像我这把骨头啊……算不上多老,但早就不中用了,一年一年,一年一年。一开始说是癌症,以为这辈子就到头了,偏偏又说能治好。花钱,花钱,以为要治好了,偏偏又说命数将至。一年一年,反反复复,耗到今天——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倒少添乱。”这么说着,又掩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
  “千万别。”将遴为她拍背,递水,亲自盯着那口温水咽下去、别呛到,才敢分心继续说话:“妈妈,院子里那些花儿草儿,哪个您舍得铲了?爱人如养花,我跟姐姐都是真心希望您好,每次知道还有得治,我们只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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