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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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卒打开应忱牢房的门锁,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你,出来。”为首的狱卒命令道,“大人要见你。”
  “好好好。”应忱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任由狱卒给她的手上拷上镣铐。
  在狱友们的注目礼下,应忱被带出了牢房。慢吞吞地经过对面的房门时,应忱突然听见女人很轻的声音:“如果你能把我带出去的话,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应忱眉头动了动,她身边的狱卒却一脚踹在了铁栏杆上,警告道:“干什么?不许交头接耳!”
  女人瞬间柳眉倒竖,满口脏话张嘴就来。
  她的行为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牢狱里的狱友们瞬间和她一同骂了起来,一时间,各种父母祖宗在空气里齐飞。
  在这样热烈的“欢送”下,应忱走了出去,被带到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小黑屋——刑讯室。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上面还带着洗不干净的深色痕迹。中间一张厚重的木桌后,坐着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正是应忱白天见过的那个。
  狱卒想把应忱绑在人形木桩上,男人却制止了。
  他抬手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对应忱道:“坐这。”
  应忱有些狐疑地坐下了。
  那雙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她,男人冷漠地开口:“名字。”
  “应忱。”
  男人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刷刷写到:“年龄。”
  “十八。”应忱报了她在这个世界的年龄。
  “哪家人?”
  哪家人?这是什么问题?应忱虽然疑惑,还是答道:“应家人。”
  “哪个应家?”
  “……我的应家。”
  男人提笔的手顿住,他再次问道:“你是京城人吗?”
  应忱摇了摇头。
  男人彻底放下笔,挑眉看着她:“你还是想说,你是无辜的?”
  应忱猛猛点头。
  同时,她也暗戳戳打量眼前男人的脸,试图辨别他与秦鸢的相似之处。这人……会是秦书吗?
  男人说:“好,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冤枉啊……嗯嗯嗯?”应忱刚想开口陈述八百字自己是如何无辜,却被男人的一句话全堵在喉咙里,她惊喜道,“大人你相信我了?”
  “嗯,但是……”男人似笑非笑地说:“调戏朝廷命官,有罪。”
  应忱:“???”
  啊???她哪里调戏朝廷命官了?应忱十分委屈地瞪大了双眼:“我没有调戏啊!”
  男人表情丝毫不变:“你的眼神调戏到我了。”
  应忱:“……”槽点太多,她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男人的下一句话就是:“如果你愿意替我做事,我就可以放过你。”
  呵呵,狗官,搞半天就是为了这个?你这燕国地图未免也太长了?应忱心中怒骂片刻,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
  男人笑了笑:“你的身手很不错,而我又很缺人。”
  她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答应了,后续肯定麻烦不断,还有暴露的风险。但若是不答应,眼前的男人可能会找借口一直关着她。
  应忱沉思片刻,最终光棍地想:反正三个月后她就跑路了,管他这么多呢!
  应忱沉吟道:“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嗯?什么问题?你问吧。”
  应忱面色十分凝重:“给你干活,一个月工资多少?”
  第55章 担心
  最终, 應忱被无罪释放了。
  不仅如此,她还得到了大理寺的铁饭碗。
  雖然这份饭碗是帮大理寺卿秦书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秦书有这样的想法,又正好在此时遇见了應忱这样的实力不错, 背景又干净的人,正好借此实施一下。
  “咔哒。”
  见手上的铁铐被解开了, 應忱的表情还有点不真实:“我真的可以走了?”
  秦书的指尖敲了敲桌子:“怎么?你想留在这儿过夜?也不是不行……”
  應忱猛地起身, 用行动谢绝了他的“好意”:“不了,我先走了!”
  “记得明天……唔, 还是三天后吧, 来上值。”秦书对她挥了挥手。
  应忱面无表情地走出刑讯室的门,背后的男人又突然把她叫住了。
  “等等。”
  又怎么了……应忱无奈回头。
  男人不知为何也站起了身,淡淡说:“我送你出去吧,不然有人对我的态度該有意见了。”
  应忱心中雖然疑惑他为什么改主意了, 但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她默默跟在男人身后,心想她这么晚没回去, 宴寒会不会很担心她这个“妹妹”。
  秦书步履从容,路过剛剛关应忱那片区域时, 还给她介绍了一下:“你现在应該也清楚了,这片区域关的都是些比较‘特殊’的犯人。”
  呵呵,毕竟我剛刚也是其中一员……应忱心中冷笑連連,面上装作疑惑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有什么特殊的?”
  秦书:“犯了重罪, 但又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应忱一愣, 下意识道:“行刺皇帝也罪不至死?”
  “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对于这个问题, 秦书没多说,那应该就是秘密了。
  半晌后,秦书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若是你能收服他们, 他们就是你的手下了。”
  应忱心头一跳,忍不住看向秦书,试图分辨他话里深藏的意味。秦书脸上虽然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但眼神却是异常冰冷,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没等应忱回话,秦书就不再多言,自顾自地往前走了。没办法,应忱只能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出口附近。
  刚刚在牢房里恍若与世隔绝,直到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应忱才反应过来,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现在已是深秋,雨丝带着一股凛然寒意,穿透衣裳,钻入骨子里。应忱被这冷风凉雨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正琢磨着,是趁着现在雨势不大赶紧跑回去,还是跟大理寺借一把傘,秦书玩味的嗓音就从头顶传来:“来接你的人在那呢。”
  应忱愣怔片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雨幕中,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車。
  马車旁,立着一道瘦削的人影。
  这是谁?应忱疑惑,宴寒?陆昭野?看身形都不像啊?
  那人撐着一把素面油纸傘,傘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巴和略顯苍白的唇色。明明还未入冬,他身上却披着厚厚的狐裘斗篷,遮住清瘦的身形。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伞面,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明顯病容的面庞。他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看着门前的二人,轻轻眨了眨。
  来的怎么会是他!?陆昭野的哥哥,陆昭临!
  陆昭临撐着伞缓步走来,而应忱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来的怎么会是这个完全不熟的人。
  秦书看着来人,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陆大人,你的人我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了。”
  “真是麻煩秦大人了。”陆昭临嗓音沉静,态度客气,却在“麻煩”二字上加重了些许,“还请大人之后眼睛擦亮些,不要再抓错人了。”
  秦书好像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意味,笑容不变:“陆大人言重了,本官只是请应忱姑娘来配合调查而已,她本人也是自愿的,对吧,应姑娘?”
  说这句话时,秦书的眼神是一瞬不眨地盯着应忱的。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陆昭临的目光也随之落到应忱身上,语气溫和地说道:“应姑娘,你是我们陆家的客人,若是受了委屈,可以直接告知我们,这点主,我们陆家还是能替你做的。”
  被这两个人盯着,应忱瞬间头皮发麻。秦书的目光宛若阴狠的毒蛇,大有一副她敢乱说话就咬死她的架势。而陆昭临看似溫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应忱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架上烤的鱼,浑身焦灼。她硬着头皮,嘴角强行扯出一个笑容:“秦大人说的是,只是配合调查罢了,问清楚
  就好了。劳陆大公子费心了,我没事。”
  秦书的目光满意了些许。
  陆昭临闻言则微微颔首,不再追问,只是道:“既然无事,那便随我回去吧。雨凉,当心寒气入体。”
  “有劳陆大公子了。”应忱連忙应下,她是半刻都不想在这待了!
  陆昭临将伞微微倾斜,伸出一只手,轻轻将应忱拉到伞下。
  应忱下意识想接过伞:“我来撑伞吧……”
  “无妨,我来撑就好。”陆昭临淡淡道。他对着秦书微微颔首,“秦大人,告辞。”
  “慢走,不送。”秦书站在廊下,目送二人走向马車,雨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直至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应忱才暗暗放松了些许。马车里比外面温暖许多,角落里放了一个暖炉,正在往外冒着热气。
  陆昭临坐在对面,将伞收起放在一旁,他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被风吹得更白了。他闭目靠坐着,掩唇咳嗽不停。
  见他这模样,应忱悄悄地把暖炉往他身邊移了移,反正她身子骨硬朗的很,不怕小小风寒。
  半晌后,陆昭临睁开眼睛,看向对面偷偷打量他的应忱,歉意道:“抱歉,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应忱连忙擺手:“没有吵到。”
  她小心觑着陆昭临的神色,问道:“陆大公子这是生了何病?有请大夫来看过吗?”
  “天底下有名的医士,都找过了。”陆昭临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我这病自娘胎里带出来的,怕是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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