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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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一步走到两层交界的阶梯上,对着应忱伸出手。
  试试反正也不要钱,应忱走过去,试探性地伸出一脚。脚尖稳稳地落在第一节台阶上,预料中的阻力并未出现。
  应忱微微一愣,又往上走了几步,依旧畅通无阻。她看向沈青时:“好像可以?”
  这座塔,是不管她了?还是她本来就是个bug?
  沈青时略感意外地点了点头:“那就上去吧。”
  应忱也没有纠结太久,反正能上去就行了!
  两人再次拾级而上,这次的阶梯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
  第九层的大门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这次它没有自动打开。沈青时见状,将新得的令牌按在了大门的凹槽处。
  “轰隆。”
  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这是继上一任君王诞生后,第一次再有人造访。
  应忱警惕地向内张望,一眼望去,第九层与其他任何一层都截然不同。
  四周的墙壁上绘制着彩色的壁画,笔触古朴苍劲,虽然已经历漫长岁月,但仍像昨日新绘,仿佛还能闻到油墨香。
  但应忱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不是庄严宏大的壁画,她抬眸看向殿堂正中,满壁壁画的簇拥着一座圆形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截莹白如玉的玉尺,之所以说是一截,是因为玉尺上能看到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有人用蛮力将它掰断。
  温润的光晕在尺身流淌,一只和尺一般大小的五爪金龙趴伏其上,闭目养神。
  这是……应忱呼吸一滞,这是龙脉!
  她就说,为何那座祭坛刚好在塔之下,原来是龙脉的中心就在这里!
  至于那把玉尺……应忱不动声色按下丹府里躁动不安的浮生镜。这把玉尺应当就是引起浮生镜异样的元凶。
  与她不同,沈青时率先看向的是周围的壁画,她皱眉沉思:“这些壁画……有什么含义吗?”
  能在圣塔最顶层留下的壁画,肯定是有特殊含义的,总不至于就是让后来者欣赏一下绘画者精湛的画技吧?
  听见的问话,应忱强行把黏在玉尺上的视线扯下来,将注意力也放在壁画上。
  这一看,她就看出了端倪。
  “诶,这些壁画,画的是不是这个国家的历史?”
  她从自己右手那幅看起,上面画了许许多多的小人,不过这些小人的表情都很痛苦,一些兽首人形的人拿着鞭子抽打他们的身体。第二幅,小人中的一人站了出来,试图拯救小人,但是他失败了。在第三幅画中,那些兽人将他挂在柱子上受刑。
  第四幅画,还是刚刚那站出来的人,他自觉靠自己的力量拯救不了其他小人,就开始祈求神明的帮助。慈悲的神明听见了他的祈求,赐予了他一把白玉尺,壁画上的尺子泛着微光,与殿中的那把玉尺很相似,只不过更完好。
  在之后的壁画里,那个小人带着神明赐下的尺子,如有神助,领导着小人们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无数的小人簇拥着那个手握白玉尺的身影。
  君权神授!应忱脑海中第一个冒出了这个词,若是放在她那个世界,她肯定会觉得这是君王为了维护统治而编纂的神话。但是,放在这个世界就不同了,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甚至真的有神明!
  所以,应忱更倾向于,这壁画上画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历史,现在出现在这里的那把玉尺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青时也看了这些壁画,认同她的看法:“我也觉得像。”
  之后壁画上的发展就如应忱预想的那样,小人们推翻了兽人的统治,组建起了自己的国度。那个手握白玉尺的小人被推举为了皇帝,这个国度在他的带领下走向了繁荣。
  但是好景不长,白玉尺太强大了,它是神明赐予的神器。很快,一群仙气飄飄的小人盯上了这个小人国度,或者说,盯上了小人手里的白玉尺。在他们的强大的法术之下,小人们不堪一击,皇帝靠着白玉尺才勉强将他们赶走。
  但这群仙气飘飘的小人没有放弃,他们串通了皇帝的一个子嗣,刺杀了皇帝小人。皇帝小人一死,他的孩子们都想坐上那个位置,把强大的白玉尺据为己有,因此这个国度爆发了内乱。内忧外患,小人国度很快就走向了灭亡。
  慈悲的神明再次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这仿佛人间炼狱的场景,祂满心不忍,落下了一滴泪,那滴泪刚好落在了白玉尺上,将白玉尺砸成了三截,飘向了世界的各处。
  最后一幅壁画,就是三个小人分别捡到了三截白玉尺。
  这是故事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故事开始。
  应忱看得咋舌,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什么道理?”
  “嗯?什么?”沈青时正思索着壁画上的内容,闻言分了些许注意力在应忱的话上,她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富有哲理的大道理。
  却听应忱拍着大腿感慨:“白送的东西果然不能要啊!”
  第71章 试炼
  有句古话说得好,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應忱深以为然。
  那个皇帝小人靠着神明赐下的白玉尺摆脱兽人奴役,建立国度,最终又却因白玉尺而死, 这或许就是他当初祈求神明的代价。
  沈青时失笑着摇了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皇帝小人有错嗎?他带领着小人们过上了好生活, 何谈有错?他唯一的错, 就是错估了人心。人心欲壑难填,人们心中丑恶的欲望都在这把白玉尺之下被放大了。
  應忱唏嘘不已:“这幅壁画放在这里, 是为了提醒历代皇朝继承者, 从历史里取得经验教训,不走前人的老路?”
  “或许是吧。”沈青时凝视着壁画上的内容,目光深远。
  應忱看向圆台上悬浮着的那截玉尺:“这應该就是壁画上的白玉尺……呃,其中的一截。”
  沈青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若有所思:“若我没猜错,这白玉尺当年一分为三, 其中一截应该就是被我们贞国的开国皇帝得到了,另外的部分, 应该就是在另外两个国家了。”
  “那应该没错了。”应忱了然,忍不住吐槽,“这难道就是,得玉尺者得天下?”因为只有三分之一的玉尺,所以只能得三分之一的天下。
  沈青时道:“若是真有能力, 不得玉尺也能得天下。”
  “我们往前看看吧, 这最后一关应该和这把尺子有关?”应忱提议道, 毕竟这一层,除了壁画就只剩下这把斷尺了,試炼总不至于在壁画里吧?
  两人上前几步, 与白玉尺的距离渐渐缩短。
  与此同时,玉尺上盘踞着五爪金龙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如黄金般的冰冷竖瞳锁定住了二人。
  哇!它睁眼了!应忱这还是第一次见活的龙脈,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然后,她就见那条小金龙自玉尺而下,朝她们游弋而来。
  哇!它过来了!
  沈青时听见应忱大惊小怪的呼声,不免侧头看了她一眼。
  金龙绕着她们二人转了几圈,最终停在应忱身边,它微微低头,蹭了蹭她的指尖。
  应忱:“!”
  这代表龙脈的金龙,好像很亲近她?也正是靠的近了,应忱才看见,一股黑紫色的气息缠绕着金龙的周身,让它熠熠生辉的鳞片都黯淡了几分。
  它的状态不是很好。
  这是地道下那座大阵对它的影响?
  “在看什么?”沈青时见她低着头,神色變幻不停,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看不见嗎?”应忱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手边道,“这里有条小金龙。”
  “金龙?”沈青时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只看见了应忱的手指,于是她摇了摇头,“我没看见。”
  沈青时看不见?应忱微愣,她与沈青时最大的区别,应当就是她有修为,但沈青时没有。
  应忱觉得自己明白了。
  沈青时又问:“是什么样的小金龙?”她不怀疑应忱在说谎,只是怕这是圣塔在针对应忱。
  应忱剛想说话,却有一道低沉威嚴的声音响彻她们耳畔。
  “汝乃天命所归,然,欲承国运,汝备妥乎?”
  沈青时往周围看了一眼,没发现声音的出处,她抿了抿唇,拱手道:“晚辈准备好了。”
  她看不见,应忱却看见了,她低头,剛剛蹭着她指尖的小金龙正在半空盘旋,刚刚那话就是它说的。
  金龙再次威嚴开口:“善……”
  应忱看着它的模样,忍不住手欠了一下,伸手弹了一下金龙,小金龙被她弹得一个趔趄,口中的话語戛然而止。它回头,对着应忱怒目而视。
  应忱赶紧把手背到身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小金龙甩了甩脑袋,似是委屈,似是报复,狠狠咬了她一口!
  应忱动了动手指,倒是不痛,有点麻又有点痒。
  沈青时看不见金龙,只能看见应忱对着空气斗智斗勇,她欲言又止。
  小金龙背对着应忱,重新用它那威严低沉的声音开口:“……善,方才之问,汝之答是否依旧?”
  沈青时深吸一口气,面色坚定:“是。”
  金龙微微颔首,又问:“此玉尺,曾助人繁荣,亦曾引人堕落,致家国破碎。汝可惧步其后尘?”
  沈青时眸光閃了閃,最终坦然答道:“惧。晚辈非圣贤,熟能不惧?惧人心易變,惧权势腐蚀,惧重蹈覆辙。然,正因为有惧,方能常怀警惕。这白玉尺之鉴在前,晚辈才能时常自醒。”
  金龙静静听她说完,沉默片刻后又道:“汝已知晓此故事結局,若同为画中人,汝能胜彼否?”
  如果她是那画中之人,能否做的比他更好?
  沈青时頓了頓,实话实说:“晚辈不能确定……”
  金龙点了点头,似乎也没有一定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它说:“既如此,那就证明给吾看吧。”
  “什么?”沈青时疑惑道,她还没反应过来,但下一瞬,她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应忱原本听他们的对话,听得有些神游天外,她只来得及看到一记神龙摆尾,然后……沈青时就不见了!
  放大的金龙正施施然地變为原来的大小,却被应忱一把抓住:“你把人变到哪里去了!?”
  她才愣神了一小会儿,人就没了!现在她不管这是龙脈还是什么脈了,直接就是一个大不敬。
  小金龙奋力地試图从她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汝且勿燥,此乃一試炼耳……”
  应忱晃了晃金龙,面无表情道:“说人话。”
  金龙:“……”
  金龙被应忱晃得眼冒金星,原本虚弱的身体更虚弱了,它弱弱地说:“汝……”
  它才刚开了个头,就见应忱面色一变,它连忙改口,“你,你先别激动,这只是一个試炼!”
  “试炼?”应忱作沉思状,最后一层的试炼?她又晃了晃金龙,“那她人呢?”
  金龙言简意赅:“壁画。”
  应忱一愣,还真被她说中了,试炼就在壁画里!
  她随手将金龙一丢,抬步走到壁画前,沈青时不会变成壁画里的人了吧?她开始仔仔細細地观察,试图从这些小人中找到沈青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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