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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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嬷嬷在旁边看得直叹气。
  言生尽眉毛一挑,给宋以鉴使了个眼色,问他洛嬷嬷的事,在宋以鉴的陈述里,这个洛嬷嬷可是皇帝的人,在言生尽这里还是不认识的人。
  宋以鉴看懂了他的眼色,咳嗽一声把毛巾递给他:“洛姨是自己人,把你当成心怀不轨的人了,你要是不认路,下回就好好待在府里,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会让你什么事都不做的大善人吗。”
  他说着,龇了下牙:“你这么好用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待着当个吉祥物。”
  言生尽冷笑一声,拿毛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下,宋以鉴这话他知道是在给自己找补,他知道宋以鉴进宫那会儿必然是没想到他的:“你还说,那我不认路,你不能一开始就把我带上吗?没有下回,要是中途,我不认路,你别想我来帮你。”
  洛嬷嬷看他俩拌嘴看得高兴,也听出来两个人的话题要扯到某些计划上去,很识趣地就推门出去了。
  “她是你的人?”见人走了,言生尽才好直接地问,要是人还在,宋以鉴不知要打太极到什么时候。
  “是。”宋以鉴看着被言生尽捏在手里的毛巾,去扯出来,一点一点叠起来叠成正方形,“洛姨同前皇后有几分关系,那被送出去也有她的功劳,后来被皇帝派来侠元盟,直接就来和我坦白了。”
  言生尽看着他叠毛巾:“我现在在哪儿?”
  他先前糊涂得以为自己回了侠元盟宋以鉴的住所,现在只有他二人,终于问的出口了。
  宋以鉴叹口气,拿着毛巾,温柔地贴到言生尽额头上,把因为他随意擦而凌乱的发丝往两边擦,又将他的汗珠擦去:“这里是洛姨的住所,在侠元盟的边上。她负责侠元盟的采买,你见到她时她是不是背着棉花?那是拿来做新被褥的。”
  “少说没用的话。”言生尽等他擦完收回手去,才开口,两个人的视线对视又挪开,“你说她负责采买,还不如说她实际上负责什么,给我下的又是什么药。”
  “就是普通的迷药,洛姨早和我说了,给你下了三回药,最后才给你迷晕,还差点让你走了出去,药效都慢了不止半拍生效。”宋以鉴起身转过身去,将毛巾放回洛嬷嬷端过来的盆里,“所以给你下的药副作用也多点,你要是不舒服就直说。”
  “不过你是吸血鬼,应该影响不会太大?”他说着带着打趣的意味。
  言生尽在床榻上坐起身来,伸长手臂,一把拉过背对着他的宋以鉴,不耐烦地从背后箍住他的脖子,宋以鉴被他拉得踉跄,膝盖窝抵在床边上。
  “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什么药?”
  第87章 过江山
  宋以鉴背对着他, 看不见表情,只听到他困惑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就是普通的迷药,怎么, 吸血鬼也怕这种东西吗?”
  言生尽的手紧了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想赌我察觉不到?还是要赌我这个妖怪, 能不能被你们控制?”
  身为一只吸血鬼,言生尽早就对毒免疫, 能让他都中招的毒药,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毒药。
  “你……”宋以鉴咽了口口水,喉结在言生尽手心划过, “洛姨给你下的确实不是迷药,但你醒之前我就给你灌了药,除了致眠其他的功效都已经没了。”
  “那是什么药?”言生尽才不听他解释,他只想知道这具身体除了会被银制器具伤到, 还有什么能弄晕了。
  宋以鉴沉默片刻,败下阵来:“是蛊。”
  洛嬷嬷能够在水深火热的皇宫里占有立足之地, 并拿下演武嬷嬷的名谓, 更是获得皇帝赏识,来到侠元盟,靠得自然不仅仅是她的武功。
  还有她来自蛮夷之地的巫蛊之术。
  洛嬷嬷是在蛮夷之地长大的,她的家人是镇边大将军的手下败将,她作为落魄的贵族, 被镇边大将军带回京城。
  在与前皇后相识之后,她被洗去了奴隶的身份,作为一名普通的女子普通地入宫,普通地成为一名婢女,又在一年又一年间靠自己成了演武嬷嬷。
  可以说, 当时若不是前皇后拜托她,宋以鉴很难会被送出去。
  言生尽没什么表情,他心里有预期,但还是不免好奇:“什么蛊?你喂我喝的那盅药,真的能将蛊虫驱出去?”
  “不是,洛姨没有在你身上下子蛊,她给你下的那蛊唯有母蛊一只,只负责在人身体里转一圈,叫那人浑身无力失去意识,你就算不吃那药,母蛊过段时日也会出来的。”宋以鉴解释道。
  言生尽眼睫颤动,觉得宋以鉴还是手下留情:“那你为何要驱走,蠢货,难道不知道这样能更好地控制我吗?”
  宋以鉴震惊:“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么低劣吗,我们既然已经说开是合作关系,我就不会背后使什么手段背信弃义。”
  言生尽感觉被点了,咳嗽一声,中止了这个话题:“我知道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问这是为了确定一下他们是否该出发,宋以鉴却是无奈至极:“现在才记起来问这个,是不是有些晚了。”
  洛嬷嬷这房间并无窗户,门外也没有备灯,叫人看不出时间,宋以鉴说了言生尽才震惊,居然已经是卯时,他这一次昏迷,足足晕了四个时辰,几乎算是人晚上睡了一觉。
  “本来说好寅时趁人少不注意悄悄出去,现在睡过了头,只能待辰时大摇大摆地走了,”宋以鉴表情为难,“哎,怕就怕太招摇,又要招人记恨,要是去的路上出事可怎么办。”
  言生尽面无表情,睡过头难不成也要怪到他头上,他还要怪在宋以鉴身上呢,凭什么不提前和信任的人说明言生尽的出现:“你放心,路上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宋以鉴扭头,看到言生尽从冷脸到硬扯起来的笑,不由得背后一凉。
  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并没有出错,他们走得大大方方,谁对他们下手,就是在同时挑衅侠元盟和皇帝,因此一路上很是平静。
  但没有出事,言生尽就是最大的事。
  在宋以鉴第四次为了给言生尽找血喝,而一再耽搁时间,却还被言生尽挑刺说血不够新鲜时,他终于不干了,把手上空的碗往桌上一搁。
  言生尽睨他一眼。
  宋以鉴冷哼:“看什么看,最后一顿,再看也没了。”
  言生尽也学着他冷哼一声:“这种难喝的东西,我也不屑于要。”
  “啧,”宋以鉴被他的语气气个半死,“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找别人让他们割腕放血的时候他们怎么看我的吗?他们都要以为我走火入魔了!”
  言生尽抱胸,他有足够的生命值来耗,哪怕现在人设值还是个位数也懒得去管:“你难道是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宋以鉴的话肯定是夸大的,这次和他一起下江南的,不管表面上是什么身份,实际上都是侠元盟的暗卫,能为了宋以鉴赴汤蹈火,别说放个血了,让他们自尽拿尸体堆起来玩都在所不辞。
  宋以鉴被他气得下了马车,去了另一驾上。
  暗卫们眼观鼻鼻观心,视而不见,他们虽然不知道宋以鉴下来这驾马车里人的身份,但就吵架了也是宋以鉴走下来,而不是那人被赶下来看,他们还是别随便插手。
  言生尽以为宋以鉴被他这样一气,第二天肯定不会再来,果然饿了一天肚子,正吹灭烛灯准备入睡,马车帘子被欻地掀开,一道人影刷地进来。
  被放下的帘子掩住外边的月光,言生尽只感受到一个人掀开他的被子,带来一阵凉风,然后是温热的身体贴上他,恶狠狠地按住他的后脑勺,按到这人的脖子上。
  “喝!”
  言生尽饿了一天,被人突然按住,鼻间全是这人皮肉之下汹涌的鲜血的香甜气息,牙齿忍不住露出来,一双眼睛由蓝转红:“做什么,自己送上门来。”
  宋以鉴焦躁不安,他没想到一天没给言生尽送血,他还真就一声不吭,也不低头,他在马车外踌躇了许久,见马车内灯灭了,才一咬牙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你不是挑吗。”宋以鉴还是咬着牙,他按着言生尽的手有些发抖,他还是忘不掉言生尽第一次吸他血时的感受,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害怕,又隐隐地渴望,“我的血够新鲜了吧?”
  言生尽兴致勃勃,也不急着喝了:“对我这么好,有什么要我去做?”
  宋以鉴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的,他其实也想不清自己的行为,但是下意识想这样做,等回过神来已经在言生尽马车里了。
  他只能嘴硬:“你要是饿死了,江南谁保护我。”
  言生尽笑,他身体是冷的,吐出的气息却是热的,潮湿的,粘腻的,像一条蛇吐出信子,盘算着从哪下口品尝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你那么多暗卫,真的需要我吗?”
  宋以鉴被他问的哑火,按着他的手紧了紧,恼羞成怒:“让你喝怎么话……呃啊!”
  他再次按下时言生尽就顺从地咬了下去,宋以鉴将他按在的地方正是脖颈上大动脉所在的地方,言生尽刚咬下去,宋以鉴就感觉到那种濒死的危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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