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摇了摇头,笑得很是无辜,罢了还指了指屋内的摆设道,而且你瞧瞧,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如此气氛倒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那你想要什么?江绪宁先一步开口道,未料到眼前之人会在此时突然发难,然他身上唯一有的也只有手上这些银票了。
  而那少年却也不说话,但也不离开,几人就这样僵着,直到霍陵先开了口。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琉璃色的珠子,即使在黑夜中也光华璀璨,一瞧便不是凡物,此为鲛珠,乃是我几年前下山时从一作乱的百年鲛妖身上所取,虽不是什么圣物,但也不俗,佩戴在身,不仅能让一般鬼祟不可轻易近身,磨成粉后服下还可百病全消。
  他如此说着,抬手便将珠子递了过去,如此可值得,可能换你口中的秘辛?
  值得,怎么不值得!见状,少年满脸欣喜,双眼也不自觉的泛了光,未作多少犹豫便伸手接过,爱不释手,感叹道,这可比我楼中这些东西好上太多了。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反应过来的少年连忙低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尴尬,末了还不忘恭维两句,笑眯眯的道,仙长出手果真非同凡响。
  见状,江绪宁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他险些以为今日要无功而返了。
  要说起这常府,那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少年清了清嗓子,看着眼前几人娓娓道来。
  在很多年前,现在的京都还不是京都,而那时的帝王也不是如今的帝王,彼时暴君当政,处事残暴,百姓苦不堪言,被逼无奈之下只得起兵欲推翻这暴政,而那时的领袖便正是如今的帝王,至于常府,其主人名为常越,乃是帝王的至交好友,起兵时他亦是一起,与如今当朝宰相乐清三人惺惺相惜,互相扶持,最终在十数年后终于将暴君推翻,之后拥立如今的帝王为王,而事后帝王也未亏待二人,封常越为威远大将军,乐清为当朝一品宰相,一文一武,对其尤为信任,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竟在此后短短十数年开创了一段盛世。
  其中尤其常越,帝王视他为亲生兄弟,鼎盛时甚至还赐过他国姓,而常越也未辜负,为报这恩情,他常年在外征战,驻守边疆,使得匈奴外敌不敢来犯,也因此受到百姓爱戴,一时间风头无两,然好景不长,如此深受恩宠的威远大将军竟会有一日因谋反而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怎会如此?
  闻言,江绪宁终于忍不住开口,皱眉道,若真如你先前所讲这常将军应当是个忠君爱国之人,怎么会突然谋反。潜意识里告知他,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毕竟其若真有这心思,还怎么会常年驻守边疆,要反早反了,忍不住有了别的猜测。
  而少年人只微微一笑而后又道,的确,世人皆以为常将军是恃宠生娇,所以才起了这大不敬的心思,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帝王猜忌。
  随着时间推移,常将军愈发得了民心,而帝王久居高位,身边免不得有佞臣进谗言,所以导致二人离心,待常将军发现时,为时已晚,为了表忠心,只得自请回朝,主动交了兵符,连宅院都一并搬去了城郊,欲做个清闲之人,而即便如此,帝王也不打算放过他,竟找了个谋逆的罪名便灭了其九族,甚至连其年仅几岁的幼子也未放过,其惨状令人唏嘘。
  而在此之后,帝王便下令不准再提及此事,因此也就成了不可说的秘辛,众人只以为其是在心疼背叛,但唯有几个知情人知晓,帝王这是在心虚。
  经方才之事后,江绪宁受了不小的冲击,一时间仅未反应过来,还是一旁一直未说话的虞衡忽然开口道,不知方才那人所说可为真。
  应当是真。
  霍陵想了想道,先前那恶鬼露面之时,那皇帝很是惊恐,其身边的内侍也认得。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如此恶人,师尊怎么会然他们来帮忙,想来师尊也是不知道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抓那恶鬼。
  眼见着三人背影逐渐消失不见,少年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身瞧了眼不知何时出现的宰相之子,有些无奈道,真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而乐雅正并未说话,只是朝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久久难以回神,好一会儿方才有些恍惚的道,瑾瑜,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是他回来了。
  苏瑾瑜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他是谁,但他也清楚那人早死了,只看着其如此这般,竟也一时开不了口,只得无话,莫名悲伤孤寂。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经那日之后,帝王夜夜噩梦缠身,不知是否是心虚的缘故,比之先前,面色苍白,唇色发乌,仿佛被吸尽了阳气一般,不成人形,甚至宫中皇子皆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
  帝王受不住折磨,勒令虞衡几人三日内必须将那恶鬼抓住,灰飞烟灭,以绝后患。
  霍陵无法,只得在城中开阵做法,方才还晴朗的天气,此刻乌云密布,透着几分压抑。
  用刀划破了手心,红色的鲜血流入朱砂中,诡异的交汇融合,形成暗红,霍虞二人各站一边,随着动作,剑刃下出现了一道道精致的符文,漂浮在半空。
  台下的百姓好奇的观望,不知这是在作何,议论纷纷。
  江绪宁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那日楼外楼中之人同他所讲的话,心下百感交集,微垂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身旁忽地传出一道冷笑声。
  他下意识的去看,竟不知何时乐雅正已坐到了他的身旁。
  江仙长。
  乐雅正点头示意,脸上一派温润柔和,似乎方才发出嘲讽之声的并非是他,江绪宁微愣,有些不明白其为何会突然找上他。
  乐公子。
  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之前听虞仙长说他是孤儿,乃是令尊捡回来的,不知是从何处寻得?
  江绪宁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眼眼前人,不由得生了几分疑惑,不知其为何会突然问及此事。
  我知突然问及此事乃是唐突。
  乐雅正依旧是一贯温润和善,然江绪宁看着总觉得有股莫名的悲伤之意。
  但也只是想单纯问问,虞仙长他...他小时候可受过什么苦没有,你见到他时,他...
  这愈发叫江绪宁一头雾水了,他不明白眼前之人为何会突然这般问他,且不说如今虞衡与他并无先前见过的情谊,单就说谁会突然一上来就问及别人的私事,更何况是那般久远的事。
  觉得不好,只得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此事你需得去问过阿衡,这乃他的私事,我不好多说。
  罢了再不多言,只侧身过去。
  是在下失言。
  许是觉察出如此有些失礼,闻言乐雅正果真不再询问,只眉目多了几分落寞,起身端坐,与先前并无什么不同。
  不过多时,灵阵已画好,只待阵中一物,便可起阵,帝王的贴身太监适时上前,白布遮掩下,是一支再简单不过的珠钗,银色簪身,顶上镶了颗淡色珍珠,一瞧便是女子所佩戴之物。
  大太监扬声道,此乃那罪人已故发妻所佩戴之物,生前很是珍惜,陛下特令咱家给二位送来,想来够仙长所用的了。
  有劳。
  霍陵伸手接了过来,这阵法虽成,但那恶鬼却不似寻常之物,他们找寻了几日都不见其踪影,因此还需得一饵,方才能诱其主动出现。
  将那珍珠银簪置于阵中,正要起阵,却见身旁之人忽的呆愣在原地。
  师弟?
  霍陵唤了声,虞衡方才如梦初醒,仿若失了智。
  没事吧?
  见其这般,霍陵有些不安心,若累了,可先去一旁休息。
  无碍。
  虞衡已恢复方才的失态,忙上前一步,那恶鬼不好对付,我留下也好助师兄一臂之力。
  如此,霍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了句万事小心,抬件起阵,虞衡也忙上前护法。
  不多时天便彻底暗了下来,隐约间还有腐臭的味道,台下的百姓察觉到不对早已散了去,只留下几个胆大的还在远远观望。
  直到,那法阵忽的炸开,悬浮在半空,呈金色的流光状,其上不远处是一团浓重的黑气。
  霍陵看着半空,不明白不过才几日不见,那恶鬼身上的尸气竟就这般重了,乃是异变的前兆,幸而今日他们将其引出,不然过不了几日便是他也束手无策。
  打定主意今日定要将其除掉,侧身看向一旁,叮嘱道,虞师弟,你为我护法。
  说罢便已飞升,直冲那团黑气而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