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恋日记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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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初恋日记8(3/4)
  “…盛冬迟,老公。”
  这是个满怀的拥抱,她喜欢,现在身心都特别特别喜欢他,也很依赖他。
  大掌落到后脑勺,揉了揉。
  “乖宝。”
  “嗯。”
  “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哥哥说。”
  好一会没吭声。
  盛冬迟知道他家小茉莉没睡着。
  过了会,脚背被脚尖轻蹭了蹭,像是小动物在无声地表达亲昵。
  他家姑娘性格敏/感认生,在他面前已经放开了很多,学会了依赖和跟他撒娇,他对她心软得不行,只想给她最大限度地耐心和陪伴。
  大掌时不时揉着后脑勺,也顺着后背。
  又过了好一会。
  时舒仰头,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温热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下巴,口吻很认真:“哥哥,你想跟我去见我妈吗?”
  盛冬迟垂了点眸,看怀里的姑娘,浅棕色瞳孔里没有往常的不正经。
  这副痞帅的浓颜,在没笑的时候,是很有攻击性和压迫感的感觉。
  时舒看着男人沉默的模样,心口涌过一阵细密的涩/痛,她心疼。
  当初发生的那件事情,成了他们近十年没有联系的导火索。
  在她的少女时代落下狼狈和阴霾,让她很多年都在记忆里逃避。
  “宝宝,别哭。”
  时舒其实真的很讨厌哭,尤其是在别人面前,眼泪对于她来说,代表着服输,也代表着软弱。
  “…盛冬迟。”
  她叫过很多次他的全名。蔫着坏,有恃无恐地撩人,叫他盛冬迟;又气又恼瞪人,气鼓鼓地叫他盛冬迟;很舒服,黏黏糊糊地抱着他撒娇的时候,会无意识很小声地叫他盛冬迟……
  却是第一次这样,眼眶红了一整圈,神情像是淋雨的小猫,伤心得透顶,又委屈又可怜地,一瞬不瞬盯着他。
  “宝宝。”
  盛冬迟开口,才发现嗓音发涩。
  沉默中,盛冬迟大掌扣住小茉莉的后脑勺,他见不得她有半点的委屈和伤心:“谁给你委屈受了?”
  时舒强忍着鼻尖的涩,摇了下头:“我就是心疼我老公了。”
  他从来没说过,可她知道,他也是同样在意的。
  这是她的心结,也是盛冬迟的心结。
  时舒说:“哥哥,你如果不愿意,不要因为顾及我的感受,就答应我。”
  “我不想你迁就。”
  盛冬迟开口:“乖宝。”
  “嗯。”
  男人的唇,寻到她的鼻尖和唇。
  “宝宝,怎么这么爱撒娇。”
  时舒陷落在她的亲昵里,抿着嘴,总算缓过了那阵特别想哭的刺涩感,眼睛和鼻尖都微红了片。
  盛冬迟等她缓好了:“乖宝,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为什么又想带我去见伯母?”
  时舒说:“我是个很坏的人,一直逃避和侥幸,可你陪在身边,也想去好好地面对。”
  盛冬迟看着她,有一会没说话,伸手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乖宝,我也是这个想法。”
  对视间,盛冬迟说:“我们一起去面对,这一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时舒第二次带盛冬迟来到墓园,来见母亲,心境已经跟第一次来,大相径庭。
  说过了话后,盛冬迟先到墓园外等她,把时间留给她们母女。
  今天的天气很好,气温适宜,墓园里很安静,时舒难得很平静地跟母亲交谈,说起她的工作,说起她的近况,说起她的恋爱。
  “妈,你不该用一个男人的错误,长久地来惩罚自己。”
  谌歌是个内里刚强的女人,用她的身躯撑起了单亲家庭。
  时舒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有爱,有争吵,大概这就是东亚家庭拧巴的症结所在。
  她的母亲,在还不懂真的怎样爱人和孩子的年纪,当了母亲,她又在远远还不懂爱一个人的时候,无师自通学会伤害,一个喜欢着她的人。
  缘分像记后知后觉的回旋镖,在血液里传承的倒挂锚点。
  出了墓园,时舒远远就看到男人身影。
  隔着好几步,盛冬迟伸开双臂。
  “老婆,来抱抱。”
  时舒微抿了下嘴,加快了步,就在几秒后,被稳稳当当地拥进了怀里。
  大掌落到后脑勺。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嗓音,以及熟悉的摸头。
  时舒沉溺在盛冬迟所供应给她的满满安全感里。
  “哥哥,我刚刚和我妈说了很多话。”
  印象中,时舒已经想不起来,上次还这么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跟她说话,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们之间变得剑拔弩张,火星一点就着,她们太过相似,内里都是不愿低头的人。
  可自从谌歌被确诊癌症后,她在迅速地衰老,从前她是要强的、强势的、在外面总是脊背挺直的。
  “哥哥,那是种很可怕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迅速地凋敝,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光看着。”
  盛冬迟沉默地听着,她那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很突然,时舒感觉环着她的手臂收紧。
  她敏/感地察觉到盛冬迟的情绪,从怀里挣出来,抬眼,微怔。
  时舒只见过他三次红了眼眶,第一次是她囿于流言蜚语和谩骂,他心疼她,第二次是她穿校服,回应十年盛大又隐秘的暗恋,第三次就是现在,还是因为他心疼她。
  他那样一个恣意随性的天之骄子,这辈子的脆弱和心疼都在她身上。
  时舒有点鼻音:“哥哥,你别娇气。”
  她一个人没出息哭了就好,她不想看到盛冬迟也为了她落泪。
  盛冬迟说:“乖宝。”
  时舒回应他:“老公,我在你身边。”
  盛冬迟察觉到她在安慰自己,忽而就想起就在不久前,时舒带着他在墓碑前,跟他十指相扣,很郑重地说。
  “妈。”
  “这是我喜欢的人,我老公,这辈子我认定的人。”
  就在现在。
  时舒说:“哥哥,我们的感情,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
  第一次盛冬迟陪她来墓园,只在外面没进去,说起母亲对她对象的标准,她说过盛冬迟是母亲最不支持的那种类型。
  就像盛冬迟长久以来做的这样,她也无比地很喜欢很喜欢着他。
  盛冬迟说:“嗯,我也一样。”
  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也在尝试很勇敢地走近他,拥抱他。
  婚礼举办在六月,夏天,在海岛。
  时舒还是第一次知道,婚礼还有排练的这个环节。
  盛冬迟问:“在看什么。”
  时舒说:“看你嫂子。”
  盛冬迟看她一副猫猫祟祟,想看又担心被人注意的神情,很可爱:“也是你嫂子。”
  “嗯。”
  时舒应了声,目光落在远处底下的那个姑娘,气质很温柔,看着很年轻,有种文静的稚气,只站在角落里,很安静地吃蛋糕。
  “感觉跟你大哥在一起,有种男人和女孩的感觉。”
  几秒后,那个姑娘往旁边小心看了看,是邵岑刚走过去的方向,往旁边环视了圈,确认没人注意,才跟着走了过去。
  时舒问:“在隐婚?”
  盛冬迟说:“听说是小嫂子要求的。”
  “她刚毕业,从淮城过来,入职了家传媒公司。”
  时舒说:“也是。”
  如果换做她,也会选择隐婚。
  又几秒,时舒问:“嫂子叫什么?”
  盛冬迟说:“温书宜。”
  时舒问清了是哪三个字,心想这个名字还真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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