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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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3/5)
  多条思绪交织在脑海,一颗颗眼泪顺着雪腮滚下,一瞬间阿鱼喜极而泣。
  有水就好,有水就还有希望。她还有逃离的可能,不会被陆预困在这。
  阿鱼擦着眼泪,闭着眼激动地痛哭了一场。若不是被逼到绝路,她怎么想寻死呢?
  若是这回有幸出去了,她不能回青水村。去其他地方,往南往东往西,只要有水的地方,能让她打鱼种地养鸡就行。
  她并不担忧白芷等人,这一路上她没有看到白芷。而且陆预是连夜将她掳走的。白芷保不齐还在镇上。
  方才她明显关心则乱,被陆预的恐吓带偏了去。
  阿鱼盯着摇晃的地面,抿着唇,暗暗下定了决心。
  据可儿来报,这几天阿鱼都有好好吃饭喝药,没有再生什么是非。
  “娘子有时候还去甲板上晒太阳。”
  “她很喜欢坐在外面吹吹风。娘子说,船里太闷了。”
  听着可儿事无巨细的禀报,陆预捻着手中的草叶,神色变了又变。
  若不是他足够了解这女人,恐怕又险些着了她的道。
  当初在京城时,她跟着李嬷嬷出去采买,跟着兰心出去逛铺子,哪一次不是看起来安安分分?最后通通给他作出一堆幺蛾子,叫他大开眼界。
  “这几日看好她。”陆预吩咐可儿道。
  旋即他又看向杨信,“去寻几个精通水性的婆子带在船上。甲板上,务必严加看守。”
  “另外,再分一队人马,去将鹿鸣镇那个白芷带过来,以备后患。”
  “是。”杨信抬眸看向窗外的水,暗暗抿紧了唇。
  这天,阿鱼又出来晒太阳,可儿搬了躺椅,阿鱼就坐在上面,裹了厚厚的大氅,拿着绢布遮住脸。
  陆预在这时走到她身边,站在那打量着她,眸色沉的能滴墨。
  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如此品行,连国公府的通房都不配。有时他竟也发觉自己昏了头,一个村妇而已,有什么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此操劳?
  或许是他的头一个女人?亦或许是那张过去他求而不得的脸。或许是他心中咽不下的一口气?
  陆预盯着波涛汹涌的江面,目光流连到远处的群山。不过一个乡野渔女,卑贱村妇。哪值得他这般执着折腾?男人细细捻着草叶,垂眸沉思,他此举不过是为了彻底将雀儿驯服。
  等他彻底驯服她的那天,想必他也就彻底厌弃了她。
  届时,她是去是留,与他又何干?
  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从男人到她身边时,阿鱼就感受到了。她静静躺了一会,缓缓将帕子摘下,静静看着他。
  “这回,想好要将我关在哪了?”如同闲话家常般,阿鱼望着他破天荒开口。
  她知晓他处处提防着她,船上莫名多了几个总是盯着她的婆子,甲板上不时有人巡逻。
  她仔细思量了许久,约摸只有他在时,有他亲眼看着,她才有机会逃离。
  陆预的水性并不多好。
  陆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还不待他开口,她忽地又道:“如果可以,将我关在岚苑吧。”
  “关在鹿鸣巷我只有等死的份,太煎熬了。”
  “而岚苑在你府上,郡主娘娘定容不下我,若是快些,一口毒酒药死了我,也算解脱。”
  男人被她这话一噎,无名怒火直逼上心头,咬牙切齿冷声道:“你倒是挑上了。”
  “不过要令你失望了,你的去处,爷自有安排。总之,不会叫你失望!”
  阿鱼愤然坐起身,走到他面前怒道:“陆预,你分明都成婚了,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
  “你和那郡主娘娘也青梅竹马,你如今娶了她,又这般困着我,你这般做又将她放在何处?”
  她越说越上头,公然指着他怒骂着,男人脸色黑如锅底,眸光阴鸷四起,一把拽起她的腕子,怒道:“你是在教训爷?你也配?”
  “不过一个玩物,爷说了,这场游戏得等爷玩够了玩腻了!”
  “陆预,你真无耻!”阿鱼挣脱着,冷声骂回去。
  “是,在你眼里,爷并非第一回 无耻了。禽兽,无耻,卑鄙,下流,爷自然要一一切实,不能叫你失望!”
  阿鱼知自己说不过他,索性侧过脸去,不再理会他。
  良久,她低垂眼眸,看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弱弱问道:“你何时能玩够?”
  “自是看爷心情!”
  男人说过话,当即抬了下颌,视线也越过她,有种目空一切的睥睨姿态。
  阿鱼却在这时骤然抬眸,余光发觉周遭无人,趁着这档口急忙冲向甲板边缘。
  陆预反应过来时,只听见“扑通”的落水声,一道白影迅速从甲板处划过。
  男人眸色大惊,不由分说当即跳下水去。
  众人都当他不会水,可自打他从军时,为了伏击胡人,也曾潜入过水草丰美的湖中伺机而动。
  这女人怕是当他还如那失忆忘了凫水的傻子。
  落水声接二连三,青柏杨信带着会水的婆子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跳下水去。
  此时的江水十分湍急,阿鱼跳下水后当即解了大氅。屏着呼吸潜入水下,用尽吃奶的力气,对抗着水下逆流。
  这是她最后的逃生机会了,是老天爷开了眼。她必须逃走,就像陆预所言,就算死,她也要死在外头。
  阿鱼屏息伸手向前。漫无目的地游在江底,水流滚滚,与平静的湖底不同,她有些分不清方向。
  阿鱼蓦地焦急,随着头顶上黑沉沉的船底,她下意识避着船底游。
  没一会儿,又有不少人跳下水。见到那些人,阿鱼越发焦急,躲着避着,离那些人远些。
  她的水下功夫极好,自幼就在太湖长大。刚要向前游,却蓦地发现脚踝处被什么东西缠上。
  阿鱼惊讶回头,却发现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死死挣住她的脚踝,任她如何挣扎也不肯松手。
  同时,陆预的面色也不太好。水中憋气良久,他肺腑鼻腔闷压至极。沉沉的目光锁死在阿鱼身上,男人揽过她,紧紧桎梏着她,擒着她的后颈,最后当即吻上她的唇瓣。
  水下,阿鱼拼命的挣扎,唇上撕咬,手中猛推,脚踢腿踹。无论她如何努力,就是挣不开男人。
  反而挣扎会让两人呼吸愈发困难,不时有小气泡从两人唇腔滚出。
  不顾阿鱼的推阻,男人揽住她的腰肢,在杨信青柏等人的帮助下,最后揽着女人上了船。
  众人皆浑身湿漉漉,江边不时吹过风,浑身激起一阵阵战栗。
  阿鱼趴在甲板上,从头湿到脚,不停地吐着呛进肺腑的水。
  男人阴沉地盯着她,怒气已经无法掩饰,黑眸中的戾气仿佛要吞吃了她一般。
  不由分说的,男人上前擒起她的腕子,也不顾体面了,连拖带拽地将湿漉漉的她扯进船舱。
  阿鱼近乎绝望,她知晓等着她的是什么,无非又是发泄,又是斥责她,威胁她。
  “你放开我!”她如一株浑身长满尖刺的荆棘,谁碰扎谁。
  陆预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将人扯进船舱,甩到榻上。
  阿鱼以为他要开始发疯责问,却不料男人放开她后,在一旁的翻箱倒柜,找着什么。
  阿鱼浑身湿透缩在一团,瑟瑟发抖。心中疑惑他不是不精通水性吗?和他在太湖上的那个日子,除了外出打鱼,不然他见到水总是下意识避开,从来不肯轻易下水。
  思绪纷纷扰扰,回过神来时,男人已经怒气冲冲朝她走来。
  “你……你做什么?”
  他这般不言不语过来,阿鱼心下没底,他越往前,她越不断后退。
  男人依旧不说话,凌厉的眉眼与紧抿的唇角无一不揭示着他此刻的怒气。
  他放狠话也好,同她发疯也好,就算是笑面虎也罢,阿鱼最怕他这种一言不发面不改色的模样。仿佛盘旋在头顶的阴云,不时就要降下震耳欲聋的惊雷。
  男人逼近她,从怀中的瓷瓶取出丸药。
  看见药的瞬间阿鱼瞳孔猛然一缩,想继续后退可惜身后是墙已退无可退。
  “你要做什么?”阿鱼慌道。
  裙角甩到床沿,一注水流急急蜿蜒朝下。
  陆预俯身,不顾她的挣扎,当即擒住她下颌,长指狠狠捻过唇瓣不容抗拒将那丸药送进她嘴里。
  “咳咳——”阿鱼惊慌失措,佝偻着脊背不断咳喘,试图将那药咳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身后,另有一两缕湿发黏在鬓角,周遭不禁涌起寒意,可身体里却热意汹涌。
  到底咳喘不出,阿鱼脱力地趴在床上,重重喘息。
  “陆预!你给我吃了什么?”见他仍不言语,阿鱼又急忙扭头追问。
  恰在这时,下颌被人猛然擒过,勾连着在水下被他弄出的鲜红,颜色愈深。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男人齿缝硬是挤出几个字,“你以为,你逃得掉?”
  阿鱼趴在床上,脸却被他扭转着对着他,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挣扎。
  “你放开我!”身子僵硬,阿鱼在他掌下扭动挣扎,被他逼得没辙,一双杏眸水润通红,闪着泪光,阿鱼道:“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为什么不能跑?”
  “分明是你陆预恩将仇报,将我囚在你身边,我又凭什么不能逃离!”
  “正如你所说,我就算死在外面,也总比死在你身边强!你这卑鄙小人,无耻至极,陆预,你莫忘了,若不是我,你早进了太湖喂鱼。”
  阿鱼挣脱不得,下颌疼得几乎脱臼,她心中焰火灼灼,恨不得当场砍了陆预,“我生平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太湖救了你这个疯子这个恶鬼!”
  “你就是恶劣,就是贱!分明自己有妻子,还非要强抢民女,强抢我这个‘卑贱’之人!”
  “唔——”
  阿鱼正要继续,猛然发现自己再说不出话。随之而来地,是下颌的一阵阵剧痛。
  “唔!”
  下颌的骤痛令她疼得出泪,男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图。
  陆预将她甩在一旁,站起身,冷漠上下打量着她,“你可知,凭你近日来的数次以下犯上,蔑视尊者,就足够你死上千回万回。”
  “也不必总拿那档子事说事,就事论事,爷从来都是赏罚分明。一码归一码,你犯下错也不在少数,给爷捅了那么多篓子,爷也并未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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