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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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腔里满满都是enigma的檀雾气息。
  混着特有的靡靡味道,久久不散。
  他脸上的红意未褪,此时更烧了。
  正想学着晏韫先前那样,从唇角开始。
  亲到下颌,再一路到锁骨,胸膛,想在enigma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能感觉到晏韫的身体微微绷紧了,掐着他腰的手也重了几分。
  晏韫开心,他就开心。
  正要继续时。
  却被一只大手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鼻尖撞上温热的肩窝,小腿也被轻轻圈住。
  晏韫把他完全搂进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头顶。
  罕见地,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怀里的人更安心些,更有安全感一些。
  而不是时时刻刻想着他。
  察言观色,考虑他的感受。
  似乎只要自己开口,张愿生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做任何事。
  他希望他能多考虑自己一点。
  可以任性,可以得寸进尺,可以自私。
  “先生……不要了么……”张愿生小声问。
  晏韫吻他:“嗯,睡吧。”
  他被搂得几乎没有移动的空间。
  轻微的窒息感裹着他。
  可在这完完全全没有间隙的拥抱里,张愿生感受到了某种病态的欢愉。
  于是缓慢地低头,将脸埋进晏韫胸膛,伸出手臂,也回抱住了这个人。
  和张愿生同床共枕,除非少年晕过去了,否则入睡总是很艰难。
  要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么乱动乱蹭。
  小时候晏韫就时常被他搅得睡不着,常常熬到大半夜,去阳台抽根烟。
  等张愿生陷入深眠,才能回床上入睡。
  但现在,突然就安静了。
  不吵不闹,埋在被子里,脑袋抵着他,只露出一个蓬松的发旋,和一小截带着咬痕的脖颈。
  晏韫放松下来,用手捏了捏那后颈软肉。
  少年也不吭声。
  突然,他皱了下眉,不对,晏韫捏着他的后颈把人马上从怀里拎起来——
  才发现张愿生眼神朦胧,小脸和鼻尖都沁着汗,湿淋淋的。
  看见晏韫严肃起来的神情,他才晕乎乎道:
  “先生……”
  要是再晚几秒,怕是直接窒息晕过去。
  但少年也不吵不闹,就那么忍着。
  晏韫揉了揉眉心,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手掌一下下拍着张愿生光滑的后背,带着规律的节奏,像哄小孩般,让他慢慢学会呼吸。
  半晌,张愿生的脸色才渐渐恢复红润。他伸着舌头,小口吐气,还没完全缓过来。
  晏韫让他看着自己。
  “刚刚的行为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张愿生大脑还空白着,晃了晃脑袋,鼻腔里全是檀雾的气息。
  “知、知道……”
  “那为什么不出来呢?”
  在发觉呼吸困难的时候,alpha肾上腺素达到了顶峰。
  他贪恋着enigma的信息素。
  忘记了危险,所以哪怕快要窒息了,也不想离开那个怀抱。
  现在清醒了,他才不太好意思说,
  “先生的信息素,很、很好闻……”
  晏韫是真的没脾气了。
  只用被子虚虚搭在两人腰间,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释放足够的安抚性信息素。
  让少年彻底放松神经。
  终于,张愿生有了困意,含糊叫着他的名字,安然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们在边境那别墅里待到张愿生易感期过去,期间,从未出过房间。
  一日三餐都由人送在房间门口。
  等有需要再去取。
  晏韫给手机开了免打扰,顺便给任鹤一他们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暂代国内的事务。
  他则专心陪张愿生。
  易感期的alpha很黏人,尤其是张愿生这种离不得人的。
  张愿生想要就给,做噩梦惊醒时,他就抱着人一遍遍地哄,直到人再次入睡。
  晏韫很有耐心,没有因为那些过于敏感的神经而觉得厌烦。
  他甚至开始想,或许不该让张愿生独自在那里待两个月。
  应该在找到人之后,就立刻带走的。
  那里是张愿生的梦魇起源地,所有痛苦悲伤的回忆都埋在那片土地上。
  把张愿生扔在那里两个月,确实让他记住了教训,不会再做同样的事。
  但也更深地加重了他害怕被抛弃的心理。
  变得更加敏感,更加多疑,更加需要反复确认自己还在被需要。
  或许这套惩罚,本就不该适用于张愿生。
  晚上八点。
  照例有人将晚餐送到门口。轻轻敲一下门,低声提醒一句,便离开。
  这次还没走,“吱呀——”门开了。
  enigma披着睡袍,衣带松散系着,房间里是浓郁而混杂着多重信息素的气息。
  得亏他是beta,才没受到干扰。
  beta垂着头,恭顺地站在那里。
  在这里多年,他知道规矩,不该看的就别看。
  尽管晏韫只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晏先生,晚餐送到了。”beta的声音谦卑,
  “我就先走了,您慢用。”
  他正要转身——
  “先生……”
  一道熟悉低哑的嗓音从房间里传来。
  晏韫拢了拢睡袍,把餐车推进去。
  而与此同时,beta也循着那声音抬起了头。
  旋即,愣住了。
  床上,少年还躺在被窝里,打着哈欠,露出一截带着痕迹的脖颈。
  是张愿生。
  云顺一直知道晏韫房间里有个人。
  或是alpha,或是omega。
  晏韫的年龄,有性生活很正常。
  但他实在没想到,与晏韫缠绵悱恻的,会是张愿生。
  那些之前的猜想,全都都被推翻。
  等他反应过来,门已经被关上了。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伫立片刻,最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他的身份,本就不容僭越。
  而晏韫的心思,更是旁人半点都置喙不得,谁若敢质疑,便等同于自寻死路。
  只能咽下。
  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
  第92章 我有说过不可以么
  张愿生被晏韫抱起来坐在腿上,张愿生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扇门上。
  “晏先生,这些天,都是云叔叔在这儿照顾吗?”
  “对的。”晏韫看了他一眼,“不想看见?我可以让他走。”
  “没有。”
  张愿生慢慢摇头。
  只是心里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念头。
  直到晏韫将勺子悬在他唇边,他才让自己别去多想,张开嘴,乖乖吃饭。
  ——
  他们是深夜离开的。
  凌晨两点,车子已经在外面候着。
  张愿生白天睡了很久,此刻一点也不困。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京市了。
  毕竟那里才是晏先生从小生活的地方。
  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他们整理好衣装,并肩下楼。
  月光洒下来,与车灯一并照亮前行的路。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也无声无息。
  张愿生坐在车上,扭头无意识地看向窗外。
  那别墅门下,站着一个人影。
  云顺。
  他很想来送送他们,顺便想和张愿生说说话,可又害怕张愿生不喜欢。
  只远远地站在那儿,目送着。
  见张愿生看过来,云顺抿了抿唇,躲进了门内的阴影里。
  车子轰鸣声响起。
  很快,只留下一串尾气。
  别墅归于安静。
  “不舍得走么?我们还可以再多待几天,”晏韫说,“这里空气,很不错。”
  “没。”张愿生轻轻吸气,往晏韫身边移了移,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他忽然问:
  “先生,云叔叔是不是一直都待在这里啊?”
  “嗯。”晏韫应了一声,“快十年了。”
  十年。
  张愿生在心里算了算。
  云顺现在三十八岁,十年前也就是二十多岁,很年轻。
  晏韫低头看张愿生,
  “还有什么想问的?”
  张愿生抿了抿唇。那抹站在门下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先生,”他犹豫了一下,
  “可以把他接去京市么?”
  无论怎么说,云顺始终没做错什么。
  不应该独自在边境孤单生活那么久。
  张愿生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
  这里虽然空气好,但交通不便捷。
  出了别墅区,外面很不安全,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只会让人抑郁。
  至少京市热闹,繁华。
  如果可以,也能找份工作。
  怎么都好过这里。
  晏韫的声音很平静,
  “阿生,他的根在这里,我给他提供了工作和住处,他没有你想象那般过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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