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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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起他细瘦的脚踝,拿着袜子替他穿好。
  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颗痣的位置。
  张愿生瑟缩了一下。
  哪里还有什么焦虑不安?
  今天的晏先生,体贴,周到。
  虽然以前的晏先生也很好,但那种好总建立在他极度需要的时候。
  不会真的走哪儿抱到哪儿。
  他都有点怀疑。
  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了。
  听说订的餐厅是空中餐厅,预约制,说明很早之前晏韫就已经定好了,只等今天。
  车子从车库缓缓驶出。
  张愿生搁在腿上的手背被另一只稍大的手覆盖,握住,抬头去看,晏韫很淡定。
  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一阵兴奋从胸腔里溢了出来。
  张愿生也克制不住了,五指挤进晏韫的指缝,鼓起勇气扣紧。
  问出了从睁开眼起就一直想问的话。
  “先生,吃完饭,我……我还要去梁溪那里吗?昨晚,我没有做好……”
  在alpha的认知里。
  看心理医生就和完成任务一样。
  失败了,就再来一次。
  晏韫的脸色有短暂的变化,一闪而过,等张愿生看过去时,没有任何不对。
  enigma面淡如水,只是捏了捏张愿生的手指,平声道:
  “不用去,昨晚不是说好今天带宝贝去玩?玩就开心点,别想其他人了。”
  张愿生心里装着很多话,都憋了回去。
  他想问晏先生究竟有没有生气。
  想问那解药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弄到的。
  想问梁溪为什么要说那杯酒没问题……
  刚想到梁溪,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消息,全是梁溪发来的。
  “愿生醒了吗?^_^”
  “昨晚那杯酒是我的疏忽,没想到副作用会那么强,我给你开了点强身健体的药。”
  “我这儿离得近,等会儿我给你送过来吧。”
  一连串的,一发就是十来条。
  包括但不限于关心他的身体,还有晏韫的身体—。
  说特地给晏韫也开了些降火气的药。
  让晏先生按时吃,都是国外进口的。
  张愿生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消息,有些不解。
  还在思考怎么回,那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小愿生,我其实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
  “你看你品行好,又能吃苦耐劳,当初挖十个坑都不在话下,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
  “这样吧,你在我这儿免费治疗,谈钱多伤感情,我不收你钱了。”
  “我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最后一条发来时,张愿生嘴角抽了抽。
  大可不必。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梁溪给自己发这些,大概是因为那杯酒。
  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想问那杯酒不是单铄调的吗?
  其实跟梁溪也没有很大关系。
  况且,他也并不怪谁。
  是他自己觉得能忍耐,才在健身房打拳,否则也不会出现那样的场景。
  字还没打完,手突然一空。
  手机被轻巧地抽走了。
  晏韫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张愿生无声“嗯?”了一下。
  晏韫将他往自己身边搂了搂,很随意,
  “刚睡醒,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张愿生不懂,但张愿生照做。
  坐端正了,“好。”
  第128章 像约会
  这大概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天。
  晏韫平日里极少有空闲的时候。
  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张愿生易感期,或是突发状况——
  其余时间,他几乎都在工作。
  尤其是近几年,晏氏的版图扩张到了北美,enigma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即便人在家中,也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日。
  可今天,自从踏出家门那一刻起,晏韫便再未看过一眼手机,全心全意地陪着他。
  他们在高空会员制餐厅用餐,有专门的乐师在一旁演奏。
  一顿饭下来,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轮廓,脚下是万家灯火。
  张愿生以为这就要结束了,习惯性地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却听见晏韫在身后问:
  “要去影院吗?”
  张愿生怔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韫看着少年那副卡了壳的模样,微微蹙眉,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年轻下属信誓旦旦发来的攻略,说这个年纪的小孩绝对喜欢。
  便低声重复了一遍:“宝贝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喜、喜欢!”
  张愿生声量大得跟小学生上课答道似的,与那张冷冷的小脸有些割裂。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才有些难为情,放轻声音,摸摸耳根,
  “和晏先生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接受。
  只要是晏先生。
  恍然间,他看见晏韫似是笑了一下。
  很淡,悬在唇边,将落未落。
  张愿生看得呆住了。
  有一种更深刻的想法冒了出来。
  想让那笑多停留一会儿。
  于是脑门一热,在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微微仰起脸。
  张愿生将一个吻印在了晏韫的唇角。
  不止于此。
  呼吸交缠间,他环住了晏韫的脖颈。
  晏韫没有拒绝,反而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姿态从容,好整以暇,配合着他。
  什么都不想了,也不愿管了。
  张愿生此刻唯一的念头。
  就是很想很想亲晏先生。
  晏韫的举动无异于最直接的鼓励。
  张愿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伸出鲜红的舌尖,莽撞地撬开晏韫的唇缝,探了进去。
  “晏先生……”
  少年独有的纯粹混着岩兰草的信息素。
  在浓稠胶着的气息里慢慢发酵。
  如同被剥开壳的果实,汁水丰沛,一捣,全是快溢出来的清汁,很嫩。
  晏韫掐着他的腰,手放在张愿生凹陷的腰窝,小巧,精致。
  揉弄起来,刚好贴合掌心的弧度。
  他垂下眼,看着少年专注地索吻。
  明明喘得那么急,眼睛闭得死紧,吻技相比第一次的生涩,却已有了质的飞跃。
  张愿生很好学。
  无论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是这方面的技巧,他都学得很快。
  晏韫怎么教,他就怎么做。
  这次,晏韫难得地将主导权交给了他。
  只在必要时偶尔回应,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时,捏一下他的腰侧,提醒他换气。
  如果不是那阵突兀的铃声响起,张愿生大概根本舍不得分开。
  enigma天生自带的侵略与压迫感让他始终处于被动,被晏韫搂着腰才勉强没有腿软。
  他含含糊糊地靠在晏韫颈侧,喘匀气息,
  “先生,是……谁啊……”
  晏韫看着那屏幕上显示的“任鹤一”三个大字,用了一秒的时间权衡要不要接。
  那一秒刚过,电话便自动挂断了。
  下一刻,消息弹了出来。
  是语音,存在感极强。
  像生怕谁听不见似的。
  “晏先生晏先生,你们什么时候来影院啊,已经包了最大的那个场,什么电影都能放。”
  张愿生自然也听见了。
  眨了眨眼,噌地从晏韫怀里抬起头,分开,小狗眼睛睁大,
  “任叔叔?”
  晏韫神色没什么波动,
  “嗯,待会儿,宝贝可以当他不存在。”
  啊?真的可以吗?
  ……
  这算得上是张愿生第一次和晏韫一起看电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往外冒着泡泡。
  整个影厅,只有他和晏先生两个人。
  像极了——约会。
  如果忽略掉坐在第一排边上那个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任鹤一的话。
  那可能会更好。
  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张愿生努力想把任鹤一当做不存在。
  可当手指被一片温热碰到时,他还是激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抽了回来。
  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快速眨眨眼,想说点什么。
  就听见enigma平淡无波地先道,
  “电影快开始了。”
  “啊?哦哦好。”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张愿生有点懊恼,慢慢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坐正身体。
  电影的前奏总是千篇一律的绿幕,他鲜少看电影,或者说,很少在独处时特意去做某件事。
  多数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有打拳。
  坐在影院里,竟算得上新奇体验。
  他好奇晏先生会陪他看哪种类型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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