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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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在晏韫的印象里。
  自己始终还是个小孩,还是说……
  晏先生曾经养过另一个小孩长大?
  这一次,没等他陷入内耗,脑海中突然像有一只手凭空抓住了一小片碎片。
  归位,植入了他的记忆。
  “等宝贝易感期好不好?”
  晏韫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向来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后悔的enigma,头一次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仓促了。
  只能先暂时搪塞。
  有欲望是自然的,只不过,解不开结,就始终无法进行到最后一步。
  张愿生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没再说话。
  就在晏韫以为宝贝是累了困了,正要给他整理被褥休息时,怀里冷不丁蹦出了一句:
  “先生,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他没给晏韫回答的空隙,自顾自地喃喃: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然把我从那个地方带走,还无条件地对我好……
  你总说我们是天注定,但我觉得我还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我做了两年多了。”
  “阿生,别乱想。”
  仿佛任何时候,晏韫都是令人安心的存在,能让他不再彷徨,全心全意地去依赖。
  张愿生吸了吸鼻子,抓着enigma衣襟的手紧了紧,还在说:
  “梦会醒的,我想醒了……”
  ……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晏韫一直在耐心哄怀里压抑着抽泣的小孩。
  张愿生自懂事起,无论日子多苦多累都没哭过,只会默默忍着。
  直到遇见晏韫,他收敛了十余年的脾气才得以释放,自那之后。
  他流的眼泪每次都是因为这人。
  哄了几个小时,小孩哭得快没了力气,才哽咽着睡过去。
  艳阳高悬时,暖阳洒进落地窗。
  晏韫的眼皮动了动,生物钟让他准时睁开了眼,手潜意识地去摸寻身旁的人。
  触手处却是空落落的一片。
  瞬间,enigma清醒了过来。
  “宝贝?阿生?”
  enigma没有任何停顿,要掀开被子下床,忽地,下颌线被温热的身躯撞得咬紧了。
  晏韫缓缓回神,视线逐渐下移。
  只见鼓成小蒙古包的被子里,钻出来一个满身汗淋淋的少年。
  张愿生猛地扑进他怀里,分量很足,揪着他的衣襟,仰头去亲亲他的嘴角:
  “老公……先生,我爱你……”
  腻腻歪歪,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这是他们从小岛回来之后,少年最喜欢做的举动。
  他习惯了将自己热烈直白的爱意全盘表达出来。
  晏韫也一如既往全盘接受。
  彼时,他注视着张愿生碎亮的双眸,少年在先前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家居服早就散了。
  下摆松松垮垮,露出半个大雁的纹身。
  张愿生难得见晏韫用那种深沉打量的眼神看着他,他撇撇嘴,开心的情绪消散。
  跨在他腿间坐着,低着头,“先生,我做了个噩梦,还好,梦里也有你。”
  就是梦里的先生不太一样。
  虽然对自己很好很好。
  但死活不肯跟自己做。
  “……宝贝。”
  晏韫终于用力抱住了他。
  宽大的掌心按在少年曲线流畅的脊背上,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是真实的,情绪更加鲜明的,是被他完全养好后的张愿生。
  之前的一切,是梦。
  是梦,就该醒了。
  狭长的眸子定在少年的脸上,张愿生本来还因为那场梦不高兴,醒来后难受死了。
  这才自己钻被窝讨成果,这会儿被盯得有点别扭,屁股不安分地动了几下,
  “先生,为什么不想跟我做啊……”
  他记得他都勾引了好多次,晏先生都无动于衷,甚至后来因为这事儿给哭醒了。
  要是换做现实里,他只要亲亲晏先生,晏先生都得把他往床上带。
  还没想完,后脑勺被猛然扣住。
  晏韫看着他喋喋不休翕动着的晶莹唇瓣,靠近贴了上去,唇舌交缠。
  比以前绝大多次都黏腻,辗转反侧,舍不得松手,从面对面深吻。
  转到张愿生被放在宽敞的大床上。
  少年看着体型高大健硕的enigma覆过来,扣住他被强势信息素弄得乏力的手指。
  晏韫看着面色酡红的张愿生,这是他的宝贝,克制地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
  那层无形的膜终于消退,隔在两方的,都是酝酿了许久的欲与爱。
  enigma嗓音低哑:
  “没有不想,只是,更希望宝贝在清醒的时候做,比如现在。”
  张愿生突然笑了,抬头望着他,弯着天然下垂的眼睛:
  “先生,我真的……好爱你。”
  在占有欲这件事上。
  他们两个其实一模一样。
  虽然醒来的张愿生在恼火梦里先生的冷淡,可心底深处却泛起一丝隐秘的欢愉。
  他要的,也必须是这个拥有共同记忆,拥有完整灵魂的晏先生。
  于晏韫而言。
  便亦是如此。
  ……
  第267章 番外:小狗和先生的一天
  “嗷嗷——”
  一早清晨,闹钟还没响。
  倒是被急切软糯的幼犬唤声吵醒了。
  晏韫眉梢蹙了蹙,眼睛未睁开,只当自己还在做梦,家里可没养什么宠物。
  可那小狗不屈不挠,哼哧哼哧又从地板爬上床,站在晏韫身上咬着被子往后扯,
  “呜——嗷——”透过这叫声都能听出小狗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拉扯感是真实的。
  晏韫也做不到再休息了。
  伸手下去够手机看时间,另一只手下意识往旁边摸寻,摸了半天,空空荡荡。
  张愿生呢?
  enigma猛然睁开了眼,只是刚睁开,就触碰到了实物——
  一个毛茸茸的,温热的东西。
  晏韫垂眼扫去,就见原本属于张愿生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条小狗霸占了,浑身雪白,体型是两只手掌并在一起的大小。
  小狗抬着湿漉漉的双眸,对上晏韫投过来的视线,更委屈了。
  露出锋利的犬牙,张嘴一口咬在晏韫的手指上,到底是没敢用力。
  只是不会说话表达自己的情绪。
  晏韫眉眼间的不虞就没消退过,也不知佣人是做什么的,会放任一只小狗进房间。
  他拎着小狗的后颈将他放在地板上。
  一边掀开被褥,自己兀自下了床,趿上深色拖鞋,往卧室外走,“宝贝?”
  距离闹钟响的时间还剩十分钟。
  现在不过七点二十,放了寒假后,张愿生就习惯了赖床。
  总得他起来整理好后,再把宝贝从被子里剥出来帮他穿衣服,再把他送到一日安排的地点。
  今天的行为,倒是反常。
  老宅很大,所有地方挨个去找一遍是不现实的,除非放下一上午的工作。
  晏韫走在走廊上,在张愿生常玩的健身房和他的书房看了看,都没人。
  但渐渐地,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宝贝,张愿生?”
  “嗷!”
  “阿生?”
  “嗷嗷!”
  enigma的脚步本来不疾不徐。
  突然间停了下来。
  身后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跟着的小狗忘了刹车,砰地撞到他小腿上。
  往后一倒,四仰八叉倒在地板上。
  小狗眼冒金花,这下是真难过了,将嘴筒撇到一边。
  不去看晏韫,呜呜着控诉。
  突然间,那庞大到看不见脸的enigma忽然屈身蹲了下来。
  他将地上委委屈屈的毛茸茸捧起来,放到与视线相平的位置。
  小狗软了下来,趴在他手心上,还在哼哼唧唧,焉头搭脑的。
  晏韫定定注视着他,嘴唇动了动,
  “宝贝?”
  “……嗷。”发誓不再搭理enigma的小狗还是嗷了一嗓子接下,跟生理本能似的。
  晏韫紧蹙的眉头恍然间舒开了,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唇不自觉勾起,
  “小宝贝怎么真变成小狗了。”
  张愿生哪儿知道。
  他一觉醒来感觉自己在棉花上似的,身下又大又舒服,自己身上也软乎乎的。
  感觉太好了,还让他做了个美梦。
  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脱离了晏韫的怀抱,一头栽下了床,瞬间把他疼清醒了。
  但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好累,enigma身高腿也长,一步抵他好几步了。
  他一边往前冲,一边生怕晏韫注意不到自己,他唤一声就回应一声,口干舌燥的。
  张愿生焉哒哒掀开眼皮对上近在咫尺晏韫柔下来的眼神,没一会儿就别别扭扭。
  抬着脑袋往晏韫下巴凑,蹭着,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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