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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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以蘅,你疯了?你要跟宁玉离婚,你有没有把谭家放在心里?谭家的利益你都不管不顾了是不是?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家正在筹备新的项目,还需要宁玉的帮衬,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面生事。”
  谭乔怕家丑外扬,于是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谭以蘅才能听见,那语气中掺杂着威胁的意味。
  “当初你们就是为了挽救日薄西山的珠宝公司,才把我送到了宁玉那边,她确实是不怎么管我,但是这两年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总是要为了什么所谓的家族利益,伏低做小,我也是个有尊严的,我不想看宁玉的脸色,也不想看宁家那群人的脸色。既然你担心我离婚会伤害到两家的利益关系,那小姨你可以嫁给宁玉啊,反正我看你现在仍旧风姿绰约,那宁玉也是个不挑的,刚刚好。”
  “你!”谭乔被气得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只连忙用手掌心抚着胸,给自己顺顺气儿,“你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话?”
  “反正这婚我是离定了,那狗日子谁爱过谁过。”
  谭以蘅扔下这句话之后,就从椅子上蹭起来,继续去接待那些前来悼念的宾客,顺便和殡仪馆的人核实一下明天的下葬流程,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那可是不吉中的不吉。
  不过巧的是,又在这里碰到了严沁。
  谭以蘅冲着她莞尔一笑,“严助理。”
  “谭小姐,明天就该下葬了,现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只有一个忙需要委托严助理去办。”
  严沁听到她终于要给自己安排任务了,不禁悲从中来,心想终于可以在宁总面前交差了!
  “严助理只需要告诉宁玉,等她一忙完回来,就立刻跟我一起去民政局扯离婚证。”
  听见这下半句话的时候,严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早知如此,就不应该高兴这么早的。
  “好的,谭小姐,我一定会转告给宁总的。”严沁整日都跟在宁玉身边,自然是很清楚宁玉都默默为谭以蘅做了些什么的,到了如今这个紧要关头,忍不住为宁玉说几句话,“谭小姐,您真的想好了吗?其实我觉得宁总心里面还是有您的,只是她没说而已。”
  “她没说,我就权当她没有做过。”
  况且谭以蘅和宁玉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实在是没察觉到她默默为自己做过些什么好事,不过背后捅刀子这事儿她倒是干得不少。
  谭以蘅见严沁还想要说点什么,便急忙抢先一步说:“严助理,你不必给那个狗东西说好话。而且我想如果是严助理被自己自认为最亲的人给骗了,也会恨她一辈子吧。所以我觉得严助理根本没有劝我的必要,我真的受够了。”
  严沁听得有些懵,站在原地,疑惑地用手指挠了挠头。
  第8章 远渡重洋
  纯白色的灵车上面簪着白花,里头的人一路撒着纸钱,恰好今天刮着大风,泛着黄色的纸钱漫天纷飞。
  谭以蘅抱着遗像,从灵车上面下来,她穿着一身黑色无袖长款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3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面容憔悴,脸颊上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风干的泪痕,这是在殡仪馆里面亲眼看见谭韫被推进焚化炉里面时留下来的。
  谭乔之前和风水先生来这块墓园算过风水,所以很清楚这里的路线,于是就走在前面,领着众人前往选定的墓碑面前。
  容月担心她的精神状态,毕竟为了今天下葬的事情,谭以蘅愣是只睡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她便走在谭以蘅身边,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谭韫的墓位于墓园的西南部,四周山清水秀的,空气清新,也没有什么噪音,适宜长眠。
  谭以蘅将怀里的遗像放在了墓碑面前靠着,接着就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小小的骨灰盒放在了那四四方方的墓里面。
  遗像前面放着供品,左右两盏长生灯熊熊燃烧,周围簇拥着一圈馥郁芳香的鲜花。
  黑白相片在火焰背后变得有些扭曲,火烧出来的烟有些熏,站在前面的谭以蘅顿时觉得眼睛有些难受,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点了点眼头和眼尾的位置。
  葬礼结束之后,谭以蘅因为有些不舍得,所以就走在了最后,无意间听见有别的人在咬耳朵,本来她无心去偷听的,但是她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宁玉”这两个字,于是便偷偷靠近了一点,想要听清楚她们究竟在聊什么。
  “怎么这都当下葬的关头了,也还没看见宁玉?该不会她们俩真的就跟外头传的一样早就貌合神离了?”
  “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这么天真啊?居然还相信爱情,她们俩打从一开始就是商业联姻,两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之间能有个毛的感情啊,再说了那宁玉什么时候把谭以蘅揣在心里面过啊?你就等着看吧,只要谭家对宁玉来说没有任何助力,宁玉丢她跟丢蟑螂一样轻松迅速。”
  “但是好歹在一起相处了两年啊,也不至于一丁点感情都没有吧?再说了,这两个人还没离婚呢,宁玉不可能不赏点面子给谭家吧?”
  “请你搞清楚,谭家才是那个跟屁虫,只有谭家求宁家的份儿,没有宁家赏谭家脸面的份儿。”
  就当那位穿着chanel2025年夏季高定连衣裙的女生打算再说几句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极其冷冽的声音狠狠劈向了她们二人的后脑勺。
  “你什么意思?”
  两人一脸惊恐地转过身来,尽管她们并不看得起谭以蘅,但是好歹谭以蘅还是宁玉的表面妻子,总归还是不敢直接当面拂了谭以蘅面子的。
  谭以蘅很坦然地说:“不好意思,我和宁玉早就已经离婚了,她不来参加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就算她来,我也不会欢迎的。”
  听及此,两个人的面部表情纷纷由惊恐转变成了八卦,但是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脑补。
  谭以蘅坐在回家的车上的时候,脑子里面还在思考着刚才那两个女生说的话。
  虽然话听起来很刺耳,但是有一句话她却觉得说的很对。
  她和宁玉从头到尾都只是两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而已,谭以蘅不应该期盼着一个为了利益而结婚的陌生人能够爱上自己。
  相处了两年也没有半点感情,甚至到最后连一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让她独自一人承受母亲离世以及被他们议论的痛苦,看来这两年的结婚关系真是维持得失败至极。
  想到这儿,谭以蘅不禁释怀地笑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谭乔听见后座传来一阵短促的笑声,疑惑地扭过头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马上就要和宁玉离婚了,挺开心的。”
  这句话虽然不是她刚才内心真正所想,但也确实是一句实话。
  “真想好了要离婚?”
  谭乔昨天被气得快要撅过去之后就和谭家几位老一辈的说了说这件事情,老人们都觉得这两年的联姻确实是委屈了谭以蘅,觉得她一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刚大学毕业就结婚,还是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所以也就对离婚这件事情不持有非常强烈的反对意见。
  既然老人家们都这么想了,那谭乔也就懒得管这件事情了。
  谭以蘅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离婚协议书都已经加班加点拟定好了。”
  “你速度倒挺快,离婚的时候别忘了让宁玉大出血一次,好歹还是做了两年的伴侣,如今离婚了也应该多分一点财产给你。”
  “分财产太麻烦了,耽误时间,我只想早点结束。”
  谭乔听得出来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打算一点赔偿金都不拿嘛,她拿自己这个侄女儿没办法,简直就和她的好姐姐一样,都是个倔脾气。
  谭以蘅回到自己的小别墅之后,连坐都来不及坐,就直接啪啦啪啦跑上楼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之前有一次吵了架,谭以蘅就毅然决然地从宁玉那栋占地面积为max级别的大别墅里面跑了出来,搬回到自己的小家来住,后来宁玉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做一个结尾,也没有把她请回去,两个人就一直分居到现在。
  划拉一声,行李箱的拉链被拉开,然后掰成两半,取下自己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就往里面扔。
  行李箱很快就被她杂七杂八的东西给填满了,比如说水彩颜料、1000块的蜡笔小新拼图、diy毛线钩针材料包、刮刮画等等,谭以蘅刚一站起身,正要从储物柜里面把那个33寸的行李箱掏出来,裤兜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猜得到是谁的电话,大约是容月的来电,来和她说出国的事情的。
  谭以蘅一手将手机掏出来,摁下接听键,一手将行李箱从储物柜里面拎出来,“喂,容月。”
  “真要去伦敦啊?什么时候走?我舍不得你,我跟你一起去呗。”
  “你还是安安心心待在北宿吧,再说了我又不是不会回来,就算我去了伦敦,也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维持友谊的。”谭以蘅蹲在地上,继续整理着新的行李箱,“今晚我就走了,现在已经在收拾行李了,等我收拾好之后,我就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宁玉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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