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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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亲人去世最少也要等一百天才能办喜事,不然容易冲撞了。
  郑北秋一听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原来如此,那等过段时间再请您帮忙。”说着从行李里拿出一块皮子放下。
  “这是做什么?”三婶连忙把皮子还给他。
  “拿着吧,这是我们在边关巡逻的时候猎的野狐皮子,就是小了点做不成衣服,三叔腿不好你给他绷在裤子上暖和。”
  “瞧你这孩子。”三婶白得了块皮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婶子给你上点心,有空我就去打听打听。”
  “那您先忙着,我走了。”
  到了院中,几条狗依旧跟在他身边叫,三婶气的踢了一脚。
  郑北秋又从怀里摸出一吊钱给她,“你要是嫌多,我抱两只小的养。”
  “随便挑不要钱,你要是再提钱三婶可生气了!”
  郑北秋笑呵呵的揣起铜板,挑了两只小黄狗夹在咯吱窝下走了出去,接下来就要去里正家,商量买宅地的事宜。
  *
  今天太阳好,院子里最后一点积雪都融化了,罗秀把院子清理的差不多了,除了几颗长粗了的树砍不掉外,其余的杂草都拔干净了。
  还架了竹竿晾衣服,把小姑给的小衣服拿去河边洗一洗晾晒上,娃娃出生就能穿了。
  收拾完已经日上三竿,罗秀煮了一锅豆子饭,烧火的时候又见那个斜对门的老鳏夫在门口晃悠。
  杨大顺今年三十有八,早在十年前娘子就去世了,唯一的孩子也嫁了出去,如今家中就剩他自己。
  光棍日子不好过,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衣服没人洗饭没人做,最主要的是到了晚上寂寞难耐,恨不得找个墙缝都能捅几下。
  自打罗秀搬过来他就惦记上了,这小哥儿长得真俊啊!圆脸大眼,特别是脸颊那颗孕痣,红得像要滴血一样。虽然大着肚子可也比村子里大多数的哥儿都好看。
  若是平时他自然是不敢肖想的,毕竟两人差了这么多岁呢,这不是柳长富死了又被婆家撵出来,他这才起了心思嘛。
  罗秀一见到这人就浑身不自在,赶紧转过头假装没看见。
  结果样杨大顺不死心,居然主动登门进来了。
  “罗家小兄弟,做饭呢?”
  “大顺哥来了……”罗秀硬着头皮站起身。
  “晌午吃什么呀?”杨大顺背着手走进院子里,四处打量着这处破房子。
  “煮点豆饭。”
  “光吃豆子饭啊?我家里腌了点芥菜咸菜,待会儿你去捞几块来,好歹有个滋味。”
  “不用了,我吃豆饭就行。”罗秀性子软,虽然心里厌恶这人却也不好意思开口赶人,若是个泼辣的也不会被婆家撵出来了。
  这杨大顺实在恶心了,眼神像黏糊糊的虫子似的,在罗秀身上来回爬,看得罗秀浑身不自在。
  罗秀扭过身不再搭理他,杨大顺也不走就站在旁边这么看着,目光落在罗秀白净的脖子上,呼吸有些重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姑婆抱着几颗干白菜过来,这杨大顺才意犹未尽的转身离开,罗秀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柳姑婆道:“这是去年放在地窖里的白菜,我跟你姑爷吃不完,拿来给你几颗,就是有些干巴了,吃的时候把外面的叶子撕一撕。”
  “哎,谢谢姑婆!”罗秀接过白菜放进屋里,这会儿菜可不好找,这几颗菜省着吃能吃上六七日了。
  柳姑婆跟着他一起进了屋子,“这老房里看着还行,这几年柳全没过来收拾,我以为都不能住人了呢。”
  罗秀含着笑道:“卧房四堵墙都是好的,就是屋顶塌了一块,前几天姑父过来帮我修补上了。”
  柳姑婆讲起古来,“早些年我堂哥活着的时候盖的这座房子,当时可花了不少功夫,梁用的都是顶好的柏木,住上几代人都不会断呢。
  可惜那年村子里发大水,直接冲到了这边,好好的房子冲塌了一半,家里的东西也冲得七零八落,打那时起他家日子才艰难起来。”
  唠了几句家常,柳姑婆打听道:“刚才我见杨大顺在这,他干啥来了?”
  罗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可能就是来串门子吧,我跟他不熟又是一个寡夫,真不愿让他进来。”
  柳姑婆啐了一口,“这老不要脸的,多半是惦记上你了,前天晚上我在屋里听见你这边有动静,就让你姑爷出去转了个圈,他回来跟我说杨大顺来你家这了。”
  罗秀嗫喏道:“下次他再来……我就同他说明白了,我肚子里还怀着长富的孩子呢,肯定不能再嫁的。”
  “傻孩子,你打算给长富守一辈子啊?”
  一辈子太长罗秀没考虑过,“至少也得等孩子大一点再说吧。”
  柳姑婆理解他的忧虑,没爹的孩子跟猫儿狗儿似的,去了哪家都得看人脸色。
  “你既然没打算改嫁,那等他下次再来就直接骂他,这种人你越是好言相劝他越蹬鼻子上脸,家里也备着几根木棒以防万一。”
  “哎,我省得了。”
  送走姑婆罗秀便去房后寻摸了两根手腕粗细的木棒,握在手里颠了颠分量不轻,若是这人再敢晚上来就大棒子打他出去。
  锅里的饭熟了,罗秀盛了一碗吃得饱饱的,太阳一晒人就开始犯困,他坐在门口开始搓芦花。
  房后就是河,河边长了不少芦花,经过一冬晾晒都干了,正好拿来填进被子里。棉花太贵了,寻常人家可用不起,这芦花搓干净用起来也是一样的。
  这么一忙活就到了傍晚,罗秀把晒干的衣裳拿进屋里,又把中午吃剩的一点豆饭热了热,摘了两片白菜放进锅里一起烫熟,简简单单的凑合了一顿。
  明天还得去一趟镇上,上次去得匆忙没买盐,不吃盐身上没劲,顺便看看有没有卖鸡苗鸭苗的。
  手里还有三百多文,撑过这段时间在房前屋后种上豆子和菜,以后吃食就有着落了。
  罗秀摸着肚子盘算着,等鸡鸭养大了下了鸡子和鸭子也能拿去换点钱,日子紧一紧总能过下去。
  天色不早了,罗秀收拾了东西将门插好,因为白日姑婆嘱咐过,所以他把木棒一并拿了进来。
  烧热炕又有厚实的被子,罗秀难得睡了个好觉,到半夜时突然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吵醒。
  起初以为是风刮的,结果听了半天不对劲,好像还有人喘气的声音。
  罗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猛地看见房门正在动,似乎有人在用东西撬门!
  脑袋嗡的一声,头皮都炸开了,大喊一声,“谁在外头?!”
  门外的人没出声,只是撬门的动作快了许多。
  罗秀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他慌乱的下了地,抄起旁边的木棒朝门上敲了敲,“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撬门的声音停住,等了片刻罗秀以为这人走了,透过门缝打算看一眼。
  结果刚凑过就闻到一股骚臭味,紧接着门口传来男人的几声低吼,没等罗秀反应过来,那人便匆匆提上裤子跑了……
  罗秀不是不经事的哥儿,他嫁给柳长富两年,自然知道这人刚刚是在干嘛,顿时恶心的干呕起来。
  一时间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拿着棒子狠狠的砸了两下门板,呜咽的掉下眼泪。
  “长富啊长富,你咋忍心把我一个人扔下就走了,你让我们爷俩以后怎么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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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的性格太老实,只能把他逼一逼
  第10章
  后半夜罗秀没敢合眼,抱着木棒稍有风吹草动就惊的起身查看一番,一直等到天亮才放下心。
  早上打开门,果然在门板上看见一片污渍。
  气的他第一次破口骂起来,“真是野狗了开春,管不住裤/裆,什么地方都能蹭两子!根子痒了就拿石头拍拍,省的出去乱撒种。”
  他这边骂的声音不大,好巧不巧被对门的张二媳妇听了个正着,她眼珠子一转便猜到出了什么事,立马回去跟两个妯娌说起闲话来。
  “哎,大嫂,弟妹你们知道不,昨晚对门的寡夫被人钻屋子了!”
  “真的假的?!”两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
  “那还有假!刚才我听见他骂什么开春啊野狗的,还蹭什么的,多半就是了!”
  张大媳妇捂着嘴笑起来,“没想到竟然是个闲不住的,这还大着肚子呢就敢乱来,也不怕捅坏了身子。”
  张三媳妇年纪最小,听这些话臊的脸通红,不过到底好奇追问道:“到底是谁钻的他屋子啊?”
  老二媳妇道:“还能是谁,多半就是隔壁杨大顺那老光棍,这是馋得受不了了钻了他的屋子。”
  妯娌三人嘻嘻哈哈的拍着大腿笑,殊不知这些话传出去对罗秀伤害多大。
  *
  罗秀把门锁好,背着包裹朝镇上走去。
  今天不光要买些零用的东西,还要去看一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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