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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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冤孽啊!
  把人放到床上,枕头瞬间洇湿了一片。
  “这么折腾我,还让我伺候你!”
  倪东蔚气呼呼地去浴室拿来干毛巾,裹在白夏脑袋上大力胡乱一通揉,然后一把将半湿不干的毛巾甩到居然还半直半弯挺着小身板的小白貂上。
  “扑哧!”
  下一秒他就憋不住笑了,那白色的毛巾被顶了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举白旗投降。
  笑过了,气也消了大半,倪东蔚爬上床,抖开被子盖在白夏身上。
  “小白……”
  壁灯的光线不算亮,勉强能看清白夏两颊那酒醉的红,像一颗七分熟的溏心蛋,嫩嫩的蛋白半透明,透出里面蛋黄的暖色来。
  大手覆盖上巴掌大的小脸,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捏了捏下巴,又按了按果冻般软弹的嘴唇。
  滑到脖子时作势掐了一把,感受了一会儿颈动脉的搏动,就慢慢移到胸口,将头靠过去,耳朵贴在心脏跳动的位置,静静聆听。
  砰砰,砰砰,砰砰。
  那节奏莫名很像白夏奔跑的声音,每一步都踏得格外用力,瞄准目标,永不暂停。
  “小白……小白……”
  倪东蔚收紧手臂,闭上眼睛,随着心跳的节奏调整着呼吸。
  “这次真的别再骗我了。”
  ……
  p.
  盛京的秋天短得仿佛从未存在过,昨天还是满街金黄的枫叶,一场雨过后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白夏一手打着伞,一手拎着麻辣烫和烤鸡架,匆匆往回赶。
  今天是国庆假期结束的第一天,上完课辅导员专程找他聊了聊未来规划,国考马上就要报名,想就业的话也要在秋招之前找到实习单位才行。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导员的话,贫困生考公可以减免报名费,学校还会提供免费的课程培训和生活补助金。
  掏出钥匙打开半地下室的门,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哗哗水声。
  “哥,我回来了。”
  今天下雨,倪东蔚就没出去画画。
  不过白夏本来也不打算让他去了,寒潮来了,风还大,体感温度会更低,走起来还好,在画板前坐着不动,手指都得冻僵。
  白夏拿了个洗水果的小塑料盆,把麻辣烫的袋子套在上面,放上折叠桌。
  “咔嗒咔嗒——”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轨道不太顺,不知是卡了小石子还是滑轮生锈了。白夏正想着待会儿得处理一下,一扭头,整个人呆住。
  “哥,你……头发……”
  “嘿嘿。”倪东蔚单手拿着毛巾,在自己湿漉漉的脑袋上一通揉,“帅不?”
  白夏回过神立刻上前,从他手里接过毛巾。
  倪东蔚那头垂到肩膀的中长发不见了,现在剪得只比白夏长一点,半干不湿地整个炸起来,比白夏更像颗毛栗子。
  “不是说要去染一下吗?怎么剪了?”
  白夏将倪东蔚拉到小板凳前坐下,重新包住他的头,放轻动作继续擦。
  早上出门时,倪东蔚还窝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半截是原本的栗色,半截是漂染褪色后的黄白。
  白夏便说无聊的话不如去弄个头发。
  “弄了,但漂完都断了。”倪东蔚夹了块鸭血塞嘴里,一边嚼一边说:“理发师说给我重新弄,我实在懒得折腾了,就剪了。”
  “去哪弄的?”白夏皱起眉,他知道漂染很考验手艺,但倪东蔚染过这么多次从没断过,发质也一直很好。
  “就小区门口那家啊,我看你经常去。”
  白夏手上一顿,他头发短长得快,每半个月就要理一次,去那家是因为……很便宜。
  手指穿过倪东蔚短短的发丝,慢慢梳过去,仔细看,头皮上还有几块红红的地方。
  “过敏了……”
  “是吗?没事,不痒。”倪东蔚回手拍了拍白夏的腰,“好了不要擦了,一会儿就干了,快吃饭吧,我炒了鸡蛋。”
  现在倪东蔚会焖饭了,也学会了煎鸡蛋和炒鸡蛋,再加上白夏带回来的小吃,这就是他们日常的晚饭。
  “哥,”白夏低声说:“我决定去华银证券实习了。”
  “嗯?你不考公了?”倪东蔚扭过脸,从下往上看着他。
  天气阴,屋子里光线很差,那双瞳孔一片幽深,色彩几乎都被吞掉了。
  “不想考了,我可能不太适合当公务员。”
  “我倒是觉得你挺适合的,”倪东蔚翘着嘴角调侃:“你酒量那么好。”
  “《公务接待管理规定》明确要求,活动工作餐不得提供香烟和酒精类饮品。”白夏下意识回答,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倪东蔚却“扑哧”一下笑了:“还说不想考,你都背书了。”
  白夏没接话,摸了摸倪东蔚不再滴水的头发,把毛巾挂起来,转身去厨房端出晚饭。
  “哥,我以后要是去证券工作,就不能炒股了。”
  “那多可惜啊,”倪东蔚夹了一块鸡蛋放在白夏碗里,“你炒的那么好——比我鸡蛋炒的好。”
  白夏摇摇头,就大a这行情,熊长牛短,他上个月不仅没赚到,还亏了一点。而不久前的一则新闻把华银的平均年薪推上了热搜,虽说首富和乞丐平均也是巨富,但是——
  “我会很努力的。”
  “努力就代表你又要很忙了。”倪东蔚瘪了瘪嘴,很快眼角又弯起来,“哈哈,不过我们小白以后就是金领了。”
  白夏突然伸手,摘掉了一根粘在倪东蔚脸上的发茬。
  “哥,还是把头发留长吧!”
  ……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
  哪那么容易吃到啊
  第82章 小玫瑰变异了
  n.
  白夏难得睡了个懒觉。
  眼睛还没睁开,单手伸到头顶,拉长音“嗯——”了一声,只觉得浑身的关节都被抻开了,哪哪儿都舒坦得不行,肩膀都不怎么疼了。
  他翻了个身,随手往身边一搂。
  空的。
  再摸摸,还是啥都没有。
  白夏睁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身畔,那被酒精泡变形的记忆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呀!”
  他一骨碌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昨晚他喝多了耍流氓,他哥该不是被他气跑了吧?
  白夏跳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去,空荡荡的客厅让他心里一紧,不过下一眼就看到卫生间镜子前立着的修长的身影。
  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揽住倪东蔚的腰,下巴搭在肩窝上,侧过脸在太阳穴亲了一口。
  “哥,早。”
  正在刮胡子的倪东蔚从镜子里瞪他,“把衣服穿上!”
  白夏才想起自己还光着,顿时耳根一烫,红着脸抓过一旁挂着的浴袍穿上。
  不过穿完了又反应过来,他和他哥这些年什么光屁股的事情都干过,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系好带子,目光扫过洗手台,发现自己那个百宝盒就搁在一旁,盖子都掀开着,看来他哥打算趁他睡着时自己挑一个戴。
  他伸手把盒子捞过来,手指在里面扒拉,又想起昨天舞台上的倪东蔚——整个人闪闪发光,那么耀眼,那么迷人。
  白夏忽然有点懊恼,昨天给他哥选的耳钉太低调,早知道要上台表演,应该挑个更张扬别致的才对。
  这两年他其实攒了不少夸张的款式,当年倪东蔚也是什么刀枪剑戟都敢往耳朵上挂,所到之处叮叮当当,再配上那头鸡毛——五彩缤纷的头发,真是又酷又时髦。
  挑了一会儿,白夏拿起一对长长的金色玫瑰耳坠,捏着倪东蔚柔软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把细线穿入耳洞。
  耳坠戴好,倪东蔚才放下刮胡刀,俯下身捧水洗掉泡沫,那朵玫瑰就随着动作晃起来,一下一下地吻着他脸颊。
  等他直起身往脸上拍须后水,白夏又凑了过来,鼻尖蹭着刚刚打湿的几缕头发,深深吸了一口。
  “哥,你真香。”
  “白夏,你少和我来这套!”倪东蔚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一把揪住白夏的浴袍领子往上提,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揍你了?”
  白夏低下头,噘着嘴,“啵”地亲了一口倪东蔚的手背,再抬起眼,长睫毛忽闪忽闪。
  “你才舍不得呢。”
  倪东蔚顿时想仰天长啸,他守了十年一直含苞待放的小玫瑰终于开花了,可怎么偏偏变异成食人草了呢?
  门铃这时响了,白夏趿上拖鞋去开门,是倪东蔚点的早餐外卖到了。
  看着骑手身上那件“好好吃饭”的背心,白夏突然想到什么,走到餐桌旁,一边拆包装袋一边问:“哥,你最近有没有跟着我的投顾做交易?”
  “你不是休年假吗?我以为账户不会有操作了。”倪东蔚在他对面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
  他其实有一段时间没看股票了,仔细想想,应该是那天从工业园区把白夏送回华银证券,心灰意冷之下就再没登录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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